“还请义父指教。”悦连忙行礼再问道。
“你来日只需隨意点调些人马,到城外各乡四处巡视,做做样子,遇到乡野间黔首,便杀上几个,充当匪盗。”东门望道。
“杀良冒功?”闞悦对此法自然有所耳闻,只是以前在关中为官,离天子实在太近,所以他虽然知道此法,却从未使用过。
“嗯。”东门望意味深长授须点头回答道。
“这”悦面有难色,毕竟这是大罪。
“莫有妇人之仁啊。”东门望只说这一句。
“孩儿明白了,义父此计甚妙!”闕悦咬牙答道。
“嗯,不需要太久,一两个月,樊千秋必被罢官,届时,你便是滎阳令了。
”东门望面露古怪的笑容说道。
“义父,若孩儿当上了滎阳令,定不忘义父大恩,日后行政时,自当唯义父马首是瞻!”悦再次激动道。
“矣,可不是唯老朽马首是瞻,是要对县官尽忠!”东门望笑呵呵地说道。
“诺!”悦答道。
接著来,这对半路的父子又在这棵枣树下密谋许久,半个时辰后,才召回了驭手奴僕,坐在车中一前一后地返回城中。
被他们惊嚇得盘旋在枣树上空的那些老淒鸣几声,才陆续落回了巢穴中,
但始终伸长脖子,警惕地看著远去的马车。
四周那些覆著稀疏荒草的坟莹如先前一般死气沉沉,但是却像有冤魂钻出贪婪地汲取著残留在空气中的阴谋的气息。
三日后,悦率领一支人马,大张旗鼓地穿过东门,前往滎阳城以东剿匪:
滎阳城半数粮食都从东边来,自然极重要。
这支人马由五十材官、二十骑士及三十射声士组成,人数上看並不算太多,
但是甲亮盔明,行伍严整,自有一股杀意。
荣阳城许久没有闹过贼盗了,如今仍然是没有贼盗但在五穀社和荣阳县寺的共同“努力”“协作”之下,城中绝大部分黔首已经相信在城外的山林中藏满了作恶的贼盗。
这几日,樊千秋更大张旗鼓地在县城张贴布告,宣扬“贼盗势大,县令发令剿匪,县尉临危受命,行商踊跃捐粮”之事。
一时间,这明明就是虚空索敌的“剿匪”之事,竟然越来越煞有介事了,大有弄假成真的態势。
所以,出兵这一日的清晨,城中许多良善的黔首都自发来到了东门之下,欢送慰劳剿匪的大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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