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皇帝命令而越界用兵,都是为官的红线,极有可能被直接定成谋逆或弄兵的大罪。
樊千秋身为这滎阳令,那便是滎阳县当之无愧的军政一把手。
要调动这八百都国兵,只需要一道手令。
但是,县尉闕悦是陈那边的人,虽然明面上要听命樊千秋,但是若真到了出击的时候,定然会暗中设法肘。
领兵出击最忌讳“力合心不齐”,哪怕闕悦上任不久,在滎阳县郡国兵中也没有太多的號召力,但仍是个风险。
樊千秋若硬要动用手下这支人马做些事,说不定还没有出城,便会生出许多事端,自已亦有可能会莫名地殞命。
所以,想要调动滎阳县这支人马,先得將悦这个县尉锄掉!
前几日,此事还不算著急,但是这几日,便已是迫在眉睫了!
樊千秋听完王温舒的上报,仍然笑呵呵,背手了几个来回,终於又一次停在了王温舒的面前。
“温舒啊,二百石的组綬戴著可还適应?”樊千秋乾笑著问。
“回使君,自然是极適应。”王温舒不明所以,耿直地答道。
“那你在品秩上想不想升上一升?”樊千秋仍旧笑吟吟问道。
“这———&183;自然是想的。”王温舒再答道。
“那你想升为何职啊?”樊千秋三问道。
“若是按成制,当升为郡中贼曹或县尉”王温舒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。
“那你便任滎阳县尉吧。”樊千秋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道。
“这———”王温舒语结,他有些没听懂樊千秋的话,县令並无权任免这县尉,这如何行得通呢。
“温舒啊,你跟在本官身边也有一年了,当知道本官不只是滎阳县令,还是万永社的社令—”樊千秋暂且未入主题。
“自然记得,使君常教下官,县令是白,社令是黑,二者绝不可混淆,平常在县寺中,当称使君为县令。”王温舒道。
“你倒是记得清楚啊,甚好,那本官今日再教你些別的事。”樊千秋故作高深地说道“还请使君指教。”王温舒连忙回答道。
“有时黑和白不管用,又或者你的敌人是黑和白,所以你亦要在黑中加些白,在白中加些黑。”樊千秋似笑非笑说道。
“使君的意思是要让下官”王温舒未把话说完,但是隱隱约约看清了其中的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