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何事,尽可先问。”欧老翁端坐在席上,並没有回礼,甚至没有问樊千秋的姓名,冷淡之中仍然有一些敷衍和警惕。
“今日滎阳粮市闹粮荒,敢问欧老翁,城中发生了蹺事吗?”樊千秋故作不明所以道。
“你要问的是此事啊—”欧老翁那浑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神情不知不觉复杂了起来。
“我乃关中来的粮商,头次来滎阳,想贩粮回茂陵售卖,赚几分薄利,如今滎阳粮市骤空,不知如何是好。”樊千秋嘆道。
“老弓只是个討饭料,你却是行商,怎来问起我来了?”欧老翁不卑不亢地说道,完全没有因为收了酒食,而有討好之色。
樊千秋对欧老翁的不敬未感到不满,反而是有几分愉悦,深陷困厄却仍然能有此淡然气魄,这欧老翁定然不是普通的弓者。
“老翁乃滎阳市老人,定比我这晚辈和外来户知晓得多,还请老翁不吝赐教。”樊千秋礼仪更加周到备至,没有丝毫不屑。
“呵呵,老弓只是无用的残废而已,哪知道这货殖之事,”欧老翁轻蔑笑道。
“老翁,你知道何事便说何事即可,晚辈当真有些心焦,若是买不到粮回去,怕是要血本无归。”樊千秋摆足了晚辈样子。
“罢了,我等已经拿了你赠的酒食,你若想知道什么事,只管问便是了,老朽若知道,会说与你。”欧老翁表情有所缓和。
“晚辈想知道,滎阳粮市为何空了?本地的粮商和粮食,到底去了何处?”樊千秋一见入了正题,忍不住就焦急地追问道。
“你当真想知道此事吗?”欧老翁忽然极神秘地笑了笑。
“自然想知道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那你附耳过来,老朽与你说。”欧老翁点头道。
樊千秋本就坐在欧老翁身侧,听到这句话一喜,便將头靠过去。
欧老翁还未开口说话,藏在破旧航脏袍服下的手忽然拿了出来。
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过,一柄磨得雪亮的匕首赫然亮出,尖端直接抵在了樊千秋亮出来的喉头之上,微微戳入他的皮肤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