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不屑。
“你切莫小看他们,这些弓者常年寄居在滎阳粮食中,恐怕一日都不曾离开,定然对市中之事熟稔。”樊千秋劝道。
“可是”司马迁仍然未转过弯来。
“你可莫要忘了,本官是滎阳令,他们是滎阳黔首,怎能对他们视而不见,爱民如子,他们亦是民。”樊千秋再道。
“使君说得在理,是下吏癲悖胡言了。”司马迁是聪慧之人,立刻明白了自己的不妥“本官刚才看到这市中还有饭肆开著,你立刻去买一些酒肉来。”樊千秋朝远处指道。
“诺!”司马迁答下,立刻向不远处的一家饭肆跑了过去。
不多时,司马迁便又跑了回来,不仅怀中抱著两个荷叶包,每边手肘上还掛著个竹筒,饼香、肉香和酒香飘散出来。
“使君,都买回来了。”司马迁咧嘴笑道,颇有一些得意。
“好,日后你定要到这乡野去採集史料的,莫说村野匹夫,就是这些奴隶和弓者,亦要结交。”樊千秋点头讚许道。
“使君说得是,下吏今日受益匪浅。”司马迁认真点头道。
“那我等先去,打探时莫要叫我使君了。”樊千秋说完后,不禁会心一笑,他此刻终於明白上位者为何喜欢微服了。
“诺!属下明白。”司马迁立刻回答道。
於是,樊千秋就带著抱满了酒食的司马迁,朝著那十几个弓者走了过去。
这些弓者自然也看到了樊千秋二人,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,异常警惕地盯著他们。
这些乞者其实並不算是流民,他们仍然是在籍的编户齐民,只是已经彻底无地了。
按照大汉的成制,这些编户齐民仍然要交纳算赋,一人便要交二百四十钱,若是交不出来的话,都要捉去当刑徒的。
所以,只有逃籍,躲避这“算赋”,才算是流民。
这些弓者靠乞討,自然不可能凑足这二百四十钱,他们之所以未选择逃籍,是因为凡事都有例外。
人口数本身也是郡县上计重要指標,所以为了不让县中出现太多逃籍流民,县仓县库充盈的县会替这些弓者交算赋。
而作为交换条件,便是他们不逃籍。
滎阳县本就富庶,能补足的算赋自然也非常多,所以弓者的数量也就多了。
依託著滎阳粮市,这些弓人想翻身发家不容易,但想要食却是不难办到。
当然,作为黔首中的最底层,这些弓者平日里自然是备受欺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