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千秋便向周围黔首打听一番,得知此人竟是东门家的远支,名叫东门秀,辈分还不低,与东门望同辈。
恐怕是因为离大宗太远了些,所以並无机会参与到贩粮之事上,只是在城南开了家经舍,靠教学童识字为生计。
听到这消息,樊千秋有了些別的打算,让这东门秀当个刀笔吏倒是屈才了,他还有大用。
当樊千秋还在思前想后之时,东门秀的这番话在人群中迎来了附和和回应。
“这位少郎君说得是啊,新县令倒是带来了些新气象,那些个硕鼠,多杀几个才好啊。”那白须老商狠狠地吐了口唾沫。
“正是,这新县令只要能多杀些污吏,便是为滎阳县造福了,管他是不是什么外乡人。”脸上长看青斑的中年男子说道。
“说得是,污更最可恨!”有人继续附和道。
“新县令还是太过仁善,不应只是罢免而已,当投入狱中!”又有人喊道,
“当在粮市上统统梟首,如此方能解我等的心头之恨!”青斑中年人喊道。
“哼,尔等都吼什么吼!”黑铁塔眼见情形越来越不妙,三两步闯入人群,对著群情激奋的眾人怒吼了一声。
“你吼那么大声作甚?”那白须老商还看不出黑铁塔是场间挑事搅局之人,只是下意识有些错地质问一句。
“有本事你去叫巡城卒啊?”黑铁塔平时横行惯了,此刻自然不愿再装了,今日他们必须得让城门口乱起来。
“尔、尔等何出此言?”白须老商起码已经年过甲了,平时不管到何处,都被人尊重,怎像此刻被衝撞呢?
但是,黑铁塔並没有功夫搭理他,狠狠地了老者一眼,便走到了东门秀的面前,围著他步,上下打量著。
“你处处维护新县令,不会也是外乡人吧,户籍在哪一乡哪一里,快快从头招来!”黑铁塔寧笑著著逼问道。
“你此言又是何意?我只是说几句公道话,你何故如此咄逼人,问我住在何处,莫不是想要做岁事?”东门秀回敬道。
“呵呵,竟不敢说?那你定是县令的爪牙,来此处蛊惑人心的!”黑铁塔挥舞著手,
不停地煽风点火。
“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泰一乡双槐里,东门秀。”东门秀明人不做暗事,坦坦荡荡地报出了名號。
“你、你是东门家的人?”黑铁塔听到对方的名字有一些忌惮了,后退两步。
“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?”东门秀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