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甚至还可能会激起民变。
大汉的生產力仍较低,社会地中下层应对灾变的物质基础非常薄弱,粮价若上涨三四成,足以让不少的下户黔首破產了。
一旦激起民变,刘彻按图索驥,层层追查,一定会发现霍乱源头在滎阳。
以刘彻的性格,轻则敦促樊千秋平息事態,重则会借他的“人头”一用。
毕竟,筹集二百万斛军粮只是將来的功劳,长安城的民乱是眼前的灾祸,
刘彻让他来当这滎阳令,自然是信任他的。
但是,刘彻並非信任他樊千秋这具体的人,而是相信那个曾经在长安县做出政绩的“
干吏”。
一旦他犯错或闹出乱子,刘彻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將他这滎阳令罢掉,甚至用他的人来来平息汹汹的民愤。
看来,滎阳县的馆陶党已经从长安的同党那里得到了消息,摸准了樊千秋的底细和命门正是滎阳的粮食!
“看来,五穀社和郡守府要动手了啊,想用这粮食来勒住本官的脖子。”樊千秋连连冷笑,带著戾气道。
“使君,我等候命!”
龚遂非常老练,他听到樊千秋说出这句话,立刻挺胸叉手候命道,其余二人亦如此。
“龚遂,你去给县丞传令,让他今日开始巡县去,要把每一个乡都走到,不可有一处遗漏。”樊千秋说道。
樊千秋確实不能直接撤去荀仲文的县丞一职,却可以给他下令,让他做些脏活累活,
以此为藉口將其支开。
“使君,那便可用巡查水利沟渠为由,让县丞趁这农閒之计,將县中所有的水利都巡查一遍。”龚遂笑道。
“好啊,既然如此,不如两事並一事,让荀县丞將县中的官道都看看,来年也好派人修。”樊千秋对这提议很满意。
“如此倒利国利民,只是荀县丞起码要在外风餐露宿一个月。”龚遂心领神会地笑著说道。
“风餐露宿哪够呢,最好是死在乡野那山贼和江盗的手上。”樊千秋恶狠狠在心中咒骂一句,但面上仍只是微笑而已。
“龚遂,你今日便去城外的各处看看,看看四周粮道上有没有粮商运粮进城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诺!”龚遂答道。
“朱驰,你带本官手令去找找闕县尉,让他再调五十个卒役给你,专门关防县仓各处门户——”
“你当记住,挑人的时候得警醒一些,要专挑那些从偏远山乡来的良家子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