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两个侷促的老农。
樊千秋注意到,郑林二人今日穿著一身半旧的粗布袍服,袖口和下摆处竟然还打著好几个补丁,一眼看去,当真寒酸至极。
只是,这身袍服套在郑林二人身上並不合適,实在过於宽大了些,也不知是不是二人从家中某个大奴那里借来应付做戏的。
辞曹在县寺诸曹中地位不低,含权量非常高,是县中的司法机构,与中央朝堂的廷尉寺很相似。
除了县令直接处置的大案外,县中其余辞讼之事都由辞曹来处置,涵盖了民事纠纷和刑事案件。
所以,这县中的辞曹相当於后世的砝院和捡茶院,自然掌握实权。
处置民事纠纷时可以两头吃,办理刑事案件时可以一头吃:总之,只要轻轻地在案卷上动动笔,便有大把五銖钱落入囊中。
樊千秋从吴储才提供的消息中得知,郑坡和林章不是好官,处置辞讼之事时可没少捞偏財,家訾不少,分別有三个如夫人。
而且,他们还是亲家的关係,更是將各自的子侄放到曹中当书佐,大有垄断滎阳辞讼事的趋势。
樊千秋此刻看著二人这副装出来的寒酸侷促模样,心中自然非常厌恶。
“郑坡,本官看过王敢上交的帐册了,你所拖欠的县仓和县库的钱粮合计七万钱,为何要借如此多?”樊千秋冷漠地问道。
“回、回报使君,下官年老体弱,常年有病,家中的口数又极多,入不敷出,只能向县寺周转。”郑坡唯唯诺诺道。
“年老体弱?口数极多?”樊千秋冷笑几声,“听说你去年才娶了第三房如夫人,更有弄璋之喜,本官看你是老当益壮!”
“这、这都是旁人诬陷啊,使君,你听下官说——”郑坡心中慌乱,他没想到县令来了不到十日,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。
“听你说?听你说什么?听你说你是如何让这第三个如夫人一年就得了个儿子的?”
樊千秋不留情面地冷笑训斥道。
“这、这些个如夫人都是苦命人,下官將他们收买到宅中,只是给她们一条活路。”郑坡哭丧著脸狡辩,果真是巧言令色。
“如此说来,你借走了县寺七万钱的粮和物,倒是去做善事咯?要不要本官上报旌奖你啊?”樊干秋冷笑看连问道。
“使君谬讚,下官实不敢当啊。”郑坡需道。
“旁的事本官暂且可以不追究,你先告诉本官,你所欠的这七万钱今日都带来了吗?”樊千秋大手一挥问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