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单耳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,那把利剑已戳穿了他的肚皮,血不停流出。
直到这个时候,他才终於在黑暗中看清了对方的脸一一哪里是四十多岁的王敢,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冷麵年轻人。
他当然不会知道,此人正是滎阳县新上任的贼曹一一王温舒。
单耳迟疑了片刻,心一横便挥下了一剑,但对方已经抽出了剑,一个灵活的侧身,就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他这一击。
这反倒让单耳打了一个超,险些栽倒在了蒲蓆上,而这剧烈的运动也让他肚腹上的伤口开得更大了,剧痛传来。
单耳毕竟也在间巷中打混了多年,虽然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,但大大小小的伤也受许多次了,所以此刻仍能强撑。
他凭著一股狠劲,忍著剧痛转过身来,想用剑与这不知何处来的岁人搏杀一番,但他还没举剑,就又被戳了一剑。
单耳在五穀社的打卒里算是翘楚,但以往在间巷搏斗靠的都是一股狠劲儿,刀剑功夫也只是皮毛,並无真才实学。
单耳莫说比不了王温舒这经年的“武吏”,也比不了豁牙曾那些被简寇训练过的打卒:他充其量只是个泼皮而已。
王温舒並没有给他再举剑的机会,双手握住了剑柄,猛地向右侧一剖,將单耳的肚腹彻底切开:內藏便淌了出来。
单耳倒在了地上,挣扎片刻之后,才拖著五臟六腑在地上爬了起来,可还没有爬过门槛,便彻底咽气了。
这时候,院外传来了一阵箭簇声,而后便是惨叫声,非常热闹。
但是,这阵热闹只是维持了片刻,便彻底安静下来了。
接著,樊千秋面色平静地走进了这甲字號院,身后还跟著两人一一他们正是王氏兄弟。
三人一起走到了牢室门口,樊千秋蹲了下来,將还没有完全凉透的单耳给翻了一个面。
“王敢,你看看,你认不认得他。”樊千秋冷漠道。
其实,樊千秋本想让王温舒留活口的,但是他不能確认王敢一定认识来人,若不杀死,后者恐怕会以为他在演戏。
更何况,私社弟子是轻易不会吐扣的,到时候用刑又要耗费时间,不如当成一个工具,用来取得王氏兄弟的信任。
再者说,还有狱曹东门寻可作人证,一个无名的五穀社打卒不重要。
“"—”王敢面无表情地蹲下来,阴著脸仔细地辨认躺在地上之人的面目,他很快认出此人是东门智的亲信单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