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贪来的这些钱,已经被下官挥霍出去了。”王敢仍然嘴硬道。
“挥霍?你可知道田之子田恬的名號?”樊千秋冷笑著问道。
“听过一些传闻,是使君在院捉了他吧。”王敢点点头答道。
“他在山水庄园包了最好的客舍日日与胡妓廝混,一月最多几十万钱,两千万钱?
能让他从高祖建汉之日宿到今日!”
樊千秋这略显戏謔的“笑谈”让王敢都“呵呵呵”地笑出声来,意识到自己失態后,
他才干咳了两声,重新板起了面孔。
樊千秋坐在了王敢的面前,平静地说道:“你背下这亏空,便要抄家、梟首、连坐!
便什么都没有了,有何比这更可怕?”
“”
王敢的坐姿松垮了一些,似乎有一些触动。
“本官知道,你不招供是想让你背后的人看到你的嘴够严,进而以此打动他们,让他们设法救你出去,或保住你亲眷———”
“但是,你看看这份券约,不管他们以前对你都说了什么,但今日既然將券约交给了本官,便是將你当做一粒弃子了—”
“在他们的眼里,你的命可远远没有那几十万解粮食值钱&183;
“县官托我给你带句话,只要你交帐尽忠,县官保你荣华富贵,半两钱大大的有。”
樊千秋的这些话说得非常诚恳,是正正经经谈交易的模样,只是口音似乎有些奇怪。
王敢自然知道皇帝没说过这些话,但有那么一瞬间,他似乎真的动心了,只是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嗯?怎么?你以为他们不会將你当做一颗弃子扔出去吗?”樊千秋皱著眉头问道,
他没想到这借粮的券约都不能起作用。
“樊使君,你莫要再劝了,你既然当著私社社令,便应当知道『守信』二字的分量。”王敢又坐得直了些,颇冷漠地说道。
樊千秋只觉得又气又好笑,这贪墨了大笔钱粮的小小污吏,竟煞有介事地训斥自己“不知守信为何物了”。
樊千秋没功夫和王敢辩经,与他说什么“小信未孚,神弗福”之类的话是浪费时间!
王敢到现在还这么嘴硬,只有一种可能,那便是对他身后的“主子”仍然抱有幻想。
幻想他们会想方设法救他脱困,幻想他们能保住自已的亲卷,幻想他们能大发慈悲。
看来,这券约还不足以打破王敢的幻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