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的第一层,接看是第二层。
最下面的半层,恐怕仍是为了防潮和防虫吧。这仓楼的一层和二层都很开阔,四面的墙上还开著用以通风对流的窗棱。
所以空气中虽然有一些陈味,却没有发霉味一一又或者说霉味並不是很明显。
仓楼中最多的自然就是粮食:用麻袋装起来的各种主粮整整齐齐的堆叠起来,地上还用硃砂画了线框,亦留出了过道。
樊千秋环顾四周好几圈,稍微数了数,光是这一个仓楼便存有一千多袋粮食。
他在一堆堆粮食中穿行,发现粮食中六成是粟,两成是麦,泰和稻各占一成。
这么多粮食,不知道换成半两钱是多大一堆,换成马蹄金又是多大一堆?换成黔首的血汗又会是多大的一湖?
当樊千秋转完了一楼,想到二楼再看看时,王氏兄弟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,规矩地站在门边候命。
“粮探子拿来了吗?”樊千秋面对著一堆粮食冷冷地问。
“报使君,拿来了。”王胆立刻小心地答道。
“拿过来给本官吧。”樊千秋说道。
“诺。”王胆走过来,將一根拇指粗的锐利的铁钎递给了樊千秋,这中空的铁钎就是粮探子,是专门用来查验粮食的。
接著,王胆又从怀中掏出了十个小小的木碗,依次排在了樊千秋的身后,这是待会用来装粮食的。
樊千秋在手中掂了掂这根轻重適中的粮探子,若有所思片刻,然后手起钎落,扎进面前的一个粮袋。
他用粮探子在其中搅了搅后,才小心翼翼地將其抽出来,再將留在粮探子中的粮食缓缓地倒在碗中。
樊千秋没有急於去检查碗中的粟是否有异,而是了几步,来到另一堆粮前,再次故技重施地取样。
前前后后用了一刻钟,樊千秋在仓楼几处粮堆分別取了样。
到了最后,他才来到了那十个碗的面前,慢慢地蹲了下去。
碗中的粮食都是粗粮,看著不美观,但是晒得非常干,没有任何发霉的跡象,也没有蛀虫和鼠粪,石子砂石也不多。
粮食看起来管得很好。
樊千秋捻起一粒粟米,放到了口中慢慢地咀嚼了起来,品尝著生粮食的味道。
难道这王氏兄弟真的是兢兢业业的干吏?
樊千秋抬头阴侧侧地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王氏兄弟。
不可能的!绝对不可能!
经过这几日的明察暗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