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出去,又將这消息带往了滎阳县的许多角落。
往后的半个时辰,滎阳县许多有头有脸的人便神色匆忙地赶到了滎阳县寺,一时间,
县寺门口车水马龙,倒是非常地热闹。
那些相熟的奴僕驭手甚至三五成群地围聚在了一起,分享自备的胡饼私酒,再嘻嘻哈哈地议论哪家院的妓价低而质优。
和这些底层的奴僕僱工相比,端坐正堂里的官吏和豪猾便没有那么愜意了。
他们听陈讲述自己一日前在郡守府碰到樊千秋的情形,间或议论上几句,脸色虽然还不至於难看,但是都难免有些凝重。
当然,有不少的人不只凝重,而是两股战战,几欲先走。
不管表情是急是缓,在场所有的人都已看出来了,这个樊千秋是皇帝派来的亲信,且来者不善,看来是要动一动滎阳县了。
好在堂中有户曹陈、敖仓官陈须和现任滎阳令章不惑这几个官员坐镇,人心才不至於惊慌失措,只是浮动了片刻而已。
接下来,眾人又纷纷建言,七嘴八舌地议论“迎接”新任滎阳令大致方略,有软有硬,有阴有阳;无所不包,並没有紕漏。
有了主心骨,又有了议论,刚才躁动的人心进一步安定下来,大部分人的屁股又重新安坐回了榻上,神情也怡然自得起来。
他们看向了坐在上首位的那三个上官,觉得刚才有些失態了,有馆陶公主、堂邑侯和陈皇后做后盾,他们有什么可怕的呢?
眾人甚至狂妄地出现了一种错觉:哪怕是当今皇帝亲自来了,滎阳县官场也能好好地抵挡上一阵吧。
滎阳县的形势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,难道因为来了一个小人得志的县令,就变了天了?不可能吧?
从未时到戌时,堂中充充诸公在陈主持下定下了一个基调:先请其赴宴,来软的。
陈清了清嗓,將场间杂声压了下去,眾人全都安静了,立刻將目光齐齐投向了他。
他明明只是四百石户曹,比六百石的敖仓官和六百石的滎阳令品秩低了一个档次。
但他是馆陶公主和堂邑侯的嫡长子,所以在滎阳县,他才是那真正能主持大局的人。
“诸公莫惊慌,虽然滎阳县令一职我等没有爭取到,但大局不变!”
“昨日,庄府君他亦给本官留了话,会为我等主事,只要有他在,滎阳县便乱不了,
诸事仍照旧,不会有任何的变故。”
“家严和家慈,如今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