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下了。
不多时,这正堂里就只有庄青翟和陈两个人了,但是不知为何,气氛有些古怪。
河南郡郡守是两千石,郡府户曹只有四百石,按理来说,二人身份的差距极大。
但是此刻,陈面上不见任何的恭敬,坐姿都比刚才松垮了许多,似乎先前都是做样子而已,此刻已经彻底放鬆下来了。
庄青翟看著对方逐渐隨意不恭的模样,心中萌发几分怨气,但却又不得不压下去。
原因简单,对方可不只是区区户曹,更是馆陶公主和堂邑侯的嫡长子,亦是当今皇后大兄一一显贵到极点的外戚勛贵。
庄青翟的祖父乃是高祖时期的名臣武强侯庄不识,他如今已承袭了爵位,算是勛贵出身的重臣,但与陈相比,差得远。
而且,庄青翟能到河南郡当一任郡守,走的也是馆陶公主的后门了,所以他亦算是馆陶党的一员,面对陈自然难以硬气。
此外,陈虽然只有三十岁,可是已在河南郡当了九年的户曹豫,熬走了两个郡守了,而庄青翟其实仅仅上任两年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