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吗?”庄青翟道。
“府、府君,你且听下官说,今年因风调雨顺,河水適中,反倒不利漕运,七八月恰好又疏通河道,也就耽误下来了。”邓宰擦汗道。
“按你所言,剩下的四个月,你都能输够粮食?”庄青翟冷冷问道,
“回报府君,当、当是如此。”邓艾犹豫著道。
“县官的詔令前几日便到了,可说得清清楚楚,剩下的四个月,河南郡当要向长安运输二百万斛官粮”
“加上私粮,输往关中的粮起码有四五百万斛,四个月能不能输完?”庄青翟斜著眼晴逼问著邓宰,眼中渐渐有了杀意。
“四五百万斛粮?这、这数目未免太大了些吧,哪怕徵调所有漕船,再动用全部车马,水陆並行,最多能运三白万斛粟。”
“你是说运不了?那便是抗詔咯?那是你去廷尉负荆请罪,还是本官去廷尉负荆请罪?”庄青翟冷笑道。
“下官去关说通河社,让他们全部先运这官粮,陆路也再增加牛马车辆,只要郡中能凑齐这二百万斛官粮,那定能运足。”
邓宰硬著头皮说出了这番话,態度倒是很坚决,只是话里话外留了暗扣,说话之时更是频频看向坐在对面的户曹陈。
是陈安稳地坐著,眼晴看鼻子,鼻子看眼睛,似乎没有听到邓宰的诉苦和暗示,仿佛县官要的二百万斛粮已经备好了。
“你能有此决心,本官倒是欣慰,你要敲打敲打通河社,让他们今年收敛些,运粮之时,莫漂没太多了!”庄青翟斥道。
“得令,下官定好好敲打他们,让他们加倍小心。”邓宰神色更加紧张了,但是仍然不敢有片刻的迟疑,连忙就回答道。
“陈,邓宰刚才也说过了,必须得有粮他才能运,你身为户曹,你觉得能否筹措到二百方斛官粮呢?”庄青翟问道。
“府君,敢问县官说的这二百万斛官粮,是否包括敖仓储存的官粮,还是全都要我河南郡现地筹集呢?”陈笑看问道。
而当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眼中浮现出一丝贪意,似乎一头饿狼忽然在旷野中看到了一个独行的稚子,想立刻扑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