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待遇其实都不同,六百石已经属於过路的高官了。
而这县令,更是实权人物。
樊千秋谨记那日刘平的提醒,儘可能地隱藏著身份,若是堂而皇之地穿城而过,华阴县县令定然要率属官接风的。
因为换了两匹良驹,樊千秋和王温舒在出发的第二日仍然速度不减,同样又行了二百七十里,抵达了弘农郡陕县。
而在这一日的午时,他们穿过了弘农郡的郡治弘农,只是停下来喝了两碗凉水吃了一个胡饼,便又立刻纵马启程。
前前后后,他们只在这座涌现过无数世家儒生的大城里停留半个时辰而已。
第三日,在亭置中换了马匹且歇息一晚的樊千秋二人再次急行了二百多里,於薄暮时分来到了有关中锁钥之称的函谷关。
此时的函谷关还没有东移,仍然是关中和关东的分界线,往后一步是关中,往前一步则是关东一一同时也是河南郡。
距离六国联军频频叩关已经过去数百年了。
距离霸王灭秦已经过去近八十年了。
距离高皇帝入关建汉过去七十年了。
距离关东王国叛乱过去五六十年了。
距离七国之乱也已过去二十五年了。
雄踞於此的函谷关看似失去了作用,但仍是屏护关中皇帝的一道屏障。焉知不会有下一个关东豪杰再来函谷叩关呢?
所以,直到今日,大汉封侯的时候,仍保持著“函谷以西不封侯不封王”的习惯。
甚至是从函谷关往东直到到滎阳县,几百里的土地上仍没有任何一个王国或侯国。
这一日薄暮,当樊千秋来到关下之时,函谷关已经闭关了,二人一时间进退两难。
不只城中要宵禁,官道亦要宵禁,所以二人要么退后十几里回到上一个亭置歇脚,要么离开官道到荒野去宿营。
在这个时候,樊千秋手中除书和策书又发挥了作用,当值的城门司马虽然未放他们过关,却邀他们到关上留宿。
於是这一夜,樊千秋和王温舒二人便是在函谷关的西墙上,与收官的兵卒们度过了一夜。
这一夜,喝的是兵卒们偷酿的青梅浊酒,吃的是发硬的胡饼和炙得滋滋冒油的羊肉,
听的是悠扬沧桑的折柳笛声再加上晚上略显凛冽的西北秋风,樊千秋在这关中和关东交界之处的函谷关上,竟然也感受到了边塞的豪情肃杀。
將到子初时,正卒们或是持戟在城墙上来回巡视,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