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劳日这一说?
若要看几年的累积,自己才出仕小半年而已,立功再多,恐怕也不能超过县寺“老鸟”吧?
蒋平安竟然逛骗自己?居心何在?
对何万钱的考课还在继续,接著便轮到义纵及县丞等人询问他儒经上的一些问题了。
对於二百石的小吏,儒经上的造诣要求倒不高,所问的问题都很简单,多是记背的內容,何万钱都能答上来。
樊千秋不再看热闹,黑著脸从人群中挤了出来,找到了站在人群后方看人的赵德禄。
“上吏,有何吩咐?”赵德禄倒很有眼力劲儿,不等樊千秋开口,便主动上来询问。
“赵德禄,兵曹乃干吏,你可得多学著。”樊千秋端著架子道。
“上吏说得是,长安乃国都,几乎无兵事,何曹能做到这功劳,堪称干吏。”赵德禄这几句话说得倒是还有几分官样。
“我为官不久,对考课有些不明白,想向你討教一二。”樊千秋似笑非笑地问道。
“上吏何出此言,你只管问,只要我知道,定不敢有任何隱瞒。”赵德禄惶恐道。
说完之后,二人便来到了属於樊千秋的游徽室里,樊千秋亦不装腔作势,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每年考课,『最”『中』『殿”这三等各会有多少人,如何排序?”樊千秋问。
“同品秩官吏放在一起排,最等一人,殿等一人,其余为中等。”赵德禄回答道。
“得最等有何好处?”樊千秋索性问得更直白些。
“自然是可获得拔擢、察廉或者增秩了。”赵德禄颇为疑惑地看著自己的上吏道。
“可那累积的劳日又有什么用处?”樊千秋急问。
“当然也可获得拔擢、察廉或者增秩。”赵德禄更为不解。
“嗯?这岂不矛盾,若是当年评为最等之人累积的劳日並非最高,这怎么算?”樊千秋皱眉问。
“原来是此事啊”赵德禄恍然大悟,他明白樊千秋所问的问题了,心中不禁又生出了蔑视。
“果然小人得志,连此事都不明白,这官还是做不久吧。”赵德禄自然只敢在心中腹誹这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