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径直来到了阶梯下。
沉默片刻后,李广“鏗”地抽出长剑,弯腰挑开盖在田盼身上的那块素帛。
当残破的户体出现在这个见多识广的老將军眼中时,他拿剑的手都不易觉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如此惨烈可怖的死状,非人力所为啊,难道真的有天罚吗?
李广旋即收剑下马,再仔细翻看检查田尸首,片刻后才站了起来,按剑走到了义纵面前。
“田侯死得如此惨烈,你居然说这是祥瑞?长安令,这未免有些妄言了吧?”李广冷笑道。
李广的身形不算高大,年过五旬其实也不算老,此刻站得笔挺,就如同未央宫的双闕一般。
面上的半尺白髯更为他添了几分威严肃穆,在那双见惯了沙场生死的眼睛的逼视之下,连义纵都有几分躲闪。
“將军,田侯无德被县官下书训诫,今日上天便降罚雷诛侯臣,朝堂上少了一个无德之臣,这雷自然是祥瑞。”
义纵还算果敢,没有被李广嚇破胆,把樊千秋教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,並无差池,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李广不动声色地听完,却迟迟没有说话,他只是如同先前一样冷眼观察著义纵,良久之后,忽然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义纵,听说你亦不喜读那『之乎者也”的儒经,所以本將平日对你高看几眼,怎么今日却变得如此囉嗦——”
“这些话,不是你想出来的,是旁人教你的吧?”李广眼中凶光乍现,手慢慢地握住了剑柄,似乎就要拔剑了。
“李將军这是何言,难道责本官妖言惑眾,要將本官当场斩杀吗?”义纵梗著脖子辩解道,语气中竟有些心虚。
李广是九卿之一的未央卫尉不假,亦是大汉战功颇多的宿將不假,但是执掌范围只在宫中,其实无权干甚县务。
义纵分明可以不卑不亢斥退对方,但是反而被对方的气势压住了,再加上心中还有些心虚,此番有些色厉內荏。
“你是堂堂长安令,除非谋逆,本將无权缉拿你,再说了-既然是天降祥瑞,你何罪之有?”李广竟微笑道。
樊千秋和义纵一愣,这一直不苟言笑的李广何意?竟也认为这晴天霹雳是祥瑞?难道这么容易就被义纵说服了?
但二人立刻醒悟了,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李广可不会轻易被他们忽悠:说祥瑞是因为这说辞符合他的利益!
李广天然是主战派,而田是主和派。田被雷诛,朝堂上的主和派再难翻身,武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