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左近唯一的一个人,正是靠在栓马柱前的樊千秋。
义纵立刻下令让巡城卒关防住了四处官道岔口,便翻身下马,带著十多个信得过的下属快步走到了樊千秋的面前。
当他看到樊千秋除了额头上有伤,其余各处似乎並无伤痕后,才多多少少鬆了一口气樊千秋今日可不能死啊。
“樊千秋,你现在能否答话?”义纵问道樊千秋打自己的那一棍虽用了不小的力,但也不至於下死手。
虽然额头上还有一个一指长的伤口,但是却已经不再流血了。
樊千秋自己也没有觉得疼痛,但是为了骗取信任,他仍然是装著有气无力的样子。
“是义、义使君啊,下吏还能回话。”樊千秋假装挣扎著想要站起来,但是却没有站稳,最后仍然跌坐了回去。
“坐著回话即可,不必勉强,此间到底发生了何事,你快快说与本官!”义纵连忙问道。
“下吏亦不知啊,我刚刚將死囚由恬的户首转交给了武安侯,刚刚准备离去,谁知———”
樊千秋有些夸张地瞪大眼睛,又咽了咽口水,看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。
“谁知如何?!莫要卖关子。”义纵再次追问道。
“谁知一道惊雷落下,直接劈中了田恬的石棺,亦劈中了武安侯田!”樊千秋几乎是高声从嗓子眼叫出来的。
“惊雷!?”义纵的咀嚼著这两个字,脸色阴沉,密布於其上的阴云不停地翻滚著。
“当是惊雷,下吏只见一道火光乍现,那石棺就炸开了,再有飞石砸中了下吏面门,
险些当场晕过去。”樊千秋沉道。
“如此说来,这果真是天罚了啊。”义纵长嘆了一口气,但是神色並没有放鬆下来,
反而是愁容满面,似乎心事重重。
他此刻惊慌失措倒是应该的,长安城中发生了灾异之事,他这个长安令自然是难辞其咎,皇帝追责,他只能以死谢罪。
当然,他此刻还不知道,在长安城內外几个不同的角落,虽然没有发生“天罚”,但是却也正在上演一幕幕流血之事。
义纵抬起头看了看天穹,此刻已经开始“吧嗒吧嗒”地落雨了,豆大的雨点落在他的脸上,不像是雨水,倒像是血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