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韵又持续了两刻多钟,樊千秋才派出巡城卒弹压“嘰嘰喳喳”的黔首们,让四周平静下来。
此时,恰好是未正时分,为了杀一个人,竟耗去一个时辰。
原本只是乌云密布的天空,此时又开始聚起了云,接著飘起了“润物细无声”的牛毛细雨。
樊千秋抬头看看天,又看了看十步之外田恬那分成了两截的户体,觉得鼻尖的血腥味挥之不去。
他想起了自己曾生活过的那个时代,总有人想要恢復腰斩和车裂,用酷刑对付极恶的岁徒贼人。
但用酷刑来威镊奸邪之事当真百利无害且能一劳永逸吗?果真如此,为何古代蛮荒而现代开化?
在杀死同类这件事上,人类总能发挥无尽的想像力和创造力,不论西动,不论人种,
概莫能外。
华夏有梟首、腰斩、具五刑、车裂、刑和凌迟西夷有绞刑、抽肠、领带刑、活理、和血鹰刑无一不是充斥著血腥和暴力的狂欢。
也许不是这些刑罚更有威力,而是因为在野蛮时代更需要这样的刑罚?
这不是进步,恰恰是倒退。
樊千秋自谢不是一个嗜血之徒,但回到了相对蛮荒的封建时代,便只能是“入乡隨俗”了。
邱大和王温舒案比了田恬尸首,確认对方死得不能再死之后,这才跑回了樊千秋身边復命。
“游徽,验明正身,死囚田恬,业已伏诛,当请人收尸装。”邱大像是邀功一样大声道。
“下吏亦案比过了,死囚田恬,身死无疑,刑毕文书以开好,再无紕漏了。”王温舒说道。
至此,官面上的事情便了解了,往后其实就是“私事”了,明面上与长安县寺並无联繫了。
收尸以往就由帮閒或者私社做,可以向主家所要一笔私费,交给万永社办倒是很符合成制。
“邱大今日辛劳了,你们且回去歇息,我会向义使君上报尔等的干练,他会为尔等记功。”樊千秋说道。
“为游徽效劳罢了,责无旁贷。”邱大叉手说道,血水混著汗水顺著他满身的横肉往下淌,看著很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