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恬再换上赤红色的死囚服,手脚更砸死
王温舒虽然未监斩过,但是毕竟也曾经当过亭长,对这套手续很熟悉,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约半刻钟后,被麻绳和锁链绑得结结实实的田恬,就被王温舒和李勤带人从牢室里面押了出来。
自知死期限將至的田恬早已站不稳了,只能由两个巡城卒架著,一路从牢室拖到樊千秋的面前。
田恬的脚尖在地上划过,留下两道歪歪斜斜的痕跡,如雨后蚯蚓爬过的泥道,流露出一股虚弱。
田恬是田的唯一嫡子,昔日在长安城那也是鲜衣怒马的缠头少年郎,风采照人而且风头无两。
可是仅仅只过去四五日,便没了人形,眼前的田恬蓬头垢面,满脸污秽,脸上儘是涕泗乾涸后留下的污垢。
一眼看去,和北城郭乞弓无二致。
尤其是那双本就长得不大的眼晴,被一层雾气给遮盖住了,了无生气,间或一轮,才能分辨出对方是活物。
田恬的脸上有新添的淤青和泪痕,看来都是王温舒的刚刚的杰作。
虽然换了一身簇新的红得像血的囚服,但襠下沾了新的污秽之物,散发出一阵阵腥臭味,让人不禁掩鼻。
田恬见到樊千秋之后,眼珠子抬了抬,终於流露出一丝怨毒之意,扭动著身体又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大骂。
可他被巡城卒死死钳住,又已嚇软了腿,根本无力反抗,骂声也堵在了喉咙里,成了“咕嚕咕嚕”的低。
而且,发出这些声音似乎给田恬带来了极大的痛苦,牙咧嘴,神情古怪难看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儿?”樊千秋指了指田恬,很不解地问道。
“刚才在牢室大放厥词,下吏便擅作主张,卸下了他的下巴。”王温舒平静道。
“哦,这样啊,那也应该,”樊千秋背手看著田恬,笑著道,“田郎君,腰斩而已忍一忍,也就过去了。”
“唔——”田恬又是一阵扭,襠下又倘出一股温热骚臭的尿,身边人频频皱纹。
“嗯?怎么不给田郎君擦一擦脸,这副模样,田家顏面何在啊?”樊千秋退后两步,
伴装有些怒意地问道。
“樊游徽有所不知啊,昨日武安侯来的时候,我等才让他洗漱过,这两日如失心疯一般闹腾,便就脏了。”
“倒是本官误解了,罢了,听说到了黄泉后,这身凡尘都会洗去,脏或是不脏,倒也不打紧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