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蒋平安道。
“若下吏被评为最等,仕途可能会同向何处?”樊千秋直接问道。
樊千秋虽然向蒋平安发问,但他早已经备好了一缓一急两个手段。
他用游激的身份抓贼,平定娼院大乱,抓田恬-这是缓的手段,虽然平淡一些但却是游徽该管的事情。
一件件一桩桩,全部都记录在计功簿上,是无人可以置喙的功劳,经得起任何人的议论,能拿到日头下翻晒。
他用私社的身份杀竇贼、收市租、倒田—这便是急的手段,虽然做得轰轰烈烈,
但却並不是游激的本职。
虽然可以让他简在帝心,但许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在计功簿上留名,充其量只能算是皇帝与他的“私人情分”。
缓的手段可以让樊千秋的拔擢符合汉律成制,急的手段可以让樊千秋的拔擢超过普通人。
究其根本,因为他知道刘彻就算想拔擢自己,也要符合一定的成制,绝不可胡乱地行事。
若强行將樊千秋二百石游激拔擢至万石三公,那便是打破朝堂的升迁拔擢制度,便是侵犯了所有朝臣的利益。
就像主父偃,虽然一年中连升四次,但升的都是比秩的顾问之官,並未掌握实权的官职。
樊千秋对大汉官员的晋升拔擢之路,虽然多多少少也有几分了解,但还是得问一问专业人士,他才能放下心。
“你是想问本官,今年再拔擢的话,你可擢为何职?”蒋平安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樊千秋说道。
“嗯,你与旁人倒不同。”蒋平安第一句话,便让樊千秋摸不到头脑。
“何处不同?”樊千秋连忙问。
“你在长安城做出那么多动静,定然已经被县官所知,恐怕县官已想要重用你。”蒋平安道。
“將使君谬讚了,县官即使真的想重用我,亦要循序渐进,不可能一日三公吧?”樊千秋开玩笑说道。
“这是自然,若县官强行擢你为丞相,恐怕百官要到北闕跪死。”蒋平安说道。
莫说刘彻这皇帝没有这个权力,就算他有这个权力,只要他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,都不会这么做。
因为不经过层层考验,皇帝又怎知一个官员能不能胜任更高的官位呢?
“下官往下的仕途到底会通向何处呢?还请蒋使君能够明示。”樊千秋再问。
“既然你想知道,本官就与你说说。”蒋平安理了理思路,就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