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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,眾臣再向刘彻行礼,然后便按照来时的次序,一个接一个走出殿门。虽然风雨不歇,他们无一人迟疑。
待最后一个朝臣离去之时,报时的钟声从石渠阁的方向传了过来,两个时辰的时间,
竟在不知不觉中流走了。
刘彻並没有说话,他往前几步,来到了敲开的殿门之前。
此时,风颳得更大了些,瓢泼大雨被吹进来,拍在刘彻的脸上,有些疼痛,但是,他却觉得格外愜意和舒爽。
但是,这愜意和舒爽没有衝散太后和田氏留下来的压抑。
只要田还活著,刘彻就总是觉得束手束脚,不能立刻畅谈出兵匈奴之事。
田刚才走时自然是失魂落魄,但其门生故旧仍然很多。田当不了地上的丞相,但却还能当那地下的丞相。
刘彻想要提起的出兵匈奴之事,定会在朝堂上引起爭论。
到时候,人心浮动,安知田不会从中作梗,趁机发难,再捲土重来呢?
庆忌不死,鲁难未己。
田不死,出兵不易。
刘彻能做的事都做了,这盘棋的胜负手已不在未央殿,而在城北万永社!
他可没忘记,樊千秋答应他的是“让田死”,而不是“让田丟官”!
“樊千秋,朕的戒书明日便下,接著就要看你敢不敢把这田给杀了。”刘彻对著冷风冷雨自言自语冷笑道。
翌日一早,下了一日一夜的雨仍然没有停,甚至越下越大。
在这瓢泼的大雨中,百余个披著蓑衣戴著斗笠的骑士从郎中令跑出来,而后又纵马从不同的宫门衝出未央宫。
他们的身后背著四个传信筒,里面各装著一份天子詔书。
准確地说,这四个传信筒里,装著三份詔书和一份戒书。
一小部分骑土冒雨奔向长安城大大小小的衙署,剩下大部分骑士则从东南西北各个城门飞奔冲衝出了长安城。
前者只需要把詔书送到长安城的大小衙署,后者则要將詔书送到大汉百余个郡国。
当然,謁者们不用纵马跑到最终的目的地,他们只要按制將詔书送到相应的亭传,再由不同的亭传接力传递。
最多只需要十五日,位於大汉最南边的日南郡,便也可以收到这些詔书一一所有的詔书政令都是如此传递的。
这些詔书到达郡国之后,还要再由郡国继续发往各县,再由县寺转写成布露张贴到各乡各里,便人尽皆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