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臣,连同竇婴在內,此刻一个个全都沉默不语,无人站出来否定太后的这番提议。
他们敬畏太后,甚至超过敬畏皇帝。
满心怨气的刘彻只觉胸口得生疼,他暗暗下了一个决心:他定要废除太后干政的成制,不让自己的儿子再受这窝囊气了。
將来,不管是卫氏当太后,还是陈氏当太后,都定然不能影响到皇帝的权威。
“皇帝为何不说话,是觉得我的处置不得当吗?若你觉得我是妇人之见,大可自拿主意。”太后平静的声音再一次逼过来。
“当然,皇帝也可以听一听朝臣的意见,看看这些朝堂重臣有没有什么高见。”王太后说完之后,看似不经意地循视群臣。
“微臣太常张定,斗胆一言,太后所言周全得当、合情合理,微臣以为甚妥!”张定头一个站出来,在榻上拱手附和答道。
刚才已偃旗息鼓的田党们立刻闻风而动,纷纷称讚太后处置得体,一时之间,这殿中的昏暗都被这热闹的氛围驱散了不少。
至於张汤和竇婴等人,对今日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,此刻又不敢与太后直接爭锋,也就不再说话了,个个都安坐在这榻上。
刘彻看著殿中的百態,胸中那股怨气瀰漫到了五臟六腑,很想要从七窍喷涌而出,但是又无处可去,只能再次內化成杀意。
他不禁想起了不在朝堂的樊千秋,若这竖子在殿中占有一席之地,定不会这般忍气吞声,而是会找到破局之处,果断出手。
出手了也未必有结果,但能表达一种態度:撼大树自然是不自量力,但精卫填海便是值得讚赏。
当让樊千秋早日上殿,让其成为那马前卒!
刘彻再次看向了跪在自己面前的丞相田,把那股因他而起的杀意吞下,看来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了。
“既然眾卿以为太后之言圣明妥当,朕亦再无他话,张汤,你来擬旨,便按照太后所言,罢田官。”刘彻若无其事说道。
“诺!微臣领旨!”张汤答完,满殿的朝臣全部都鬆了一口气,尤其是田党,一个个都露出了笑意。
看著这些重新猖狂起来的田党,刘彻气不打一处来,他烦躁地四处搜寻,最终死死盯住了不远处的聂万年,杀意有了去处。
“聂万年!你可知罪!?”刘彻猛然喊道。
“微、微臣”聂万年被斥得有些发蒙。
“你刚才在兰台之中,为了阿媚上,竟想要助紂为虐,擅自传达乱命,其心可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