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危,做什么事情都要如履薄冰?
他日若是落到了这熟悉律法的酷吏张汤的手中,他们恐怕也难以脱身啊。
法家、儒家、黄老道学——当真是第三者更好相与。
“回稟陛下,微臣奏完了。”张汤说完再次请谢道。
“好啊,世人都说你张汤熟悉律法,今日让朕倒是大开眼界了,在朝为官便该如此,
要德才兼备!”刘彻赞道。
“陛下抬爱,微臣惶恐不安!”张汤又喜又惊答道。
“廷尉赵禹已告病数月之久,九卿之位不可以虚置,罢去赵禹廷尉一职,赐其千金,
擢张汤为廷尉。”刘彻道。
“陛、陛下”
张汤一时恍惚,竟然激动得不能成言。
“嗯?你要抗旨?不愿担此重任?”刘彻伴装怒问道。
“陛下信赖,微臣不敢违逆!”张汤连忙弯腰顿首答道。
以往,六百石以上官员任免拔擢虽然都要经过皇帝,可田常臂越,提前安插自己的门生故旧,皇帝无从插手。
某一日,刘彻为拔擢几个官员,甚至要討好田道:“丞相要任命的官员是否任免完了,朕也想任免几个官员。”
今日,刘彻大手一挥就拔擢了一个廷尉,田则像一只待宰的鸡瘫跪在地上,不能置喙,这让刘彻非常地畅快。
这便是刘彻长久以来想要的局面:可以事无巨细地直接掌控朝政。
至於什么“虚君实相”的成制,刘彻视其愚蠢透顶和大逆不道,所有可能分散君权的人和事,他都绝不能容忍。
此刻,已经是申时了,廷议竟然已经举行了將近两个时辰了,看起来只惩治了田和田恬,但刘彻的权力空前提高。
因为没有让郎官们进来点灯,所以此刻的未央殿比刚才又暗了几分,刘彻虽然耳聪目明,却看不清楚所有人的面目。
今日折腾许久,刘彻的身体已经有些疲乏了,但他的內心异常亢奋,因为压抑了多年的欲望,此刻得到尽情的宣泄。
刘彻的视线在未央殿里巡一圈,终於回到了田的身上:当料理今日的主菜了。
“田盼,刚才张汤给你定罪,你可听清楚了?”刘彻问道。
“听、听清了。”田盼颤道。
“你觉得你当判什么刑罚呢?”刘彻轻蔑而又挑畔地问道。
“当———”田苦著脸,不知道该如何给出一个答案,按著刚才的张汤所言,田家是要族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