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听说此事,为何今日还要派人寻本官当援兵,你不怕那场大火是本官放的,为的是杀人灭口?”张汤再问。
如果是杀人灭口,那张汤便是丞相田的人,樊千秋今日派人通知他,便不是找援兵了,而是自寻死路。
樊千秋没有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,他当然不能说自己能“未下先知”,犹豫片刻之后,才想好了说辞。
“因为下吏知道使君是这大汉之中,最重视律法的官员,虽然丞相对你有知遇之恩,
你亦不会为他徇私。”樊干秋答道。
“樊社令谬讚了,但—-树立汉律的威严,確实是本官的夙愿。”张汤感嘆答道。
“那日在堂上见张使君对廷尉史尊尊教导,下更便篤信此事了。”樊千秋点头道。
“如此看来,倒是本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张汤极罕见地摇头笑著自嘲。
“张使君,狱中的那场火,其实就是你放的吧?”樊千秋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。
“樊社令,好眼力。”张汤平静地点了点头答道。
“但是,那几个人恐怕没有死—”樊千秋此话一语中的,张汤原本还坦然的脸色立刻就变了,他没想到会被对方看穿。
“没死?那在何处?”张汤装傻充愣道。
“在何处?自然是在张使君的手里了。”樊千秋亦与张汤继续打哑谜。
“在本官手中?本官为何要这些犯人?”张汤仍然没有直接承认此事。
“呵呵,张使君为何留下这些犯人?”樊千秋笑了笑说道,“自然是为了用在今日,
用在丞相田盼的身上,这是个机会!”
“””
张汤眼中多了一丝敬佩和惊讶,他再次正视起眼前的樊千秋,对方当真是一个奇人,看事看人,倒是鞭辟入里。
“张使君,莫要错过今日这个机会,田这棵树,马上就要倒了,是时候藉机踩上那么一脚,为自己爭功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可是—还有太后!”张汤压低声音道。
“太后確实尊崇,可田都不在了,太后又还能仰仗谁呢?”樊千秋问道。
“你是说皇县官是要杀—”张汤惊恐,他倒是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。
“杀不杀不重要,重要的是,得让田彻底倒台,而且是县官想要让田盼倒台!”樊千秋隱藏了一些事。
“本官明白了,今日便是最好的时机,我等得向陛下分忧。”张汤做出了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