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翁,不管是愤怒还是不满,看樊千秋等人时,眼神中都是躲闪。
很快,樊千秋又留意到了別的细节:老翁的蓑衣斗笠很考究,那身袍服则是帛製成的,在东西市起码要卖两千钱。
樊千秋心中“咯瞪”了一下,立刻明白此人“来者不善”。
“呵呵,你便是樊千秋啊?”这老人咧开嘴,抢先笑问道。
“我便是樊千秋,老翁是要寻我吗?”樊千秋皱了皱眉头。
老人先不答话,他四周看了一圈,视线又在简丰这几人身上转了几个来回,脸上忽然就露出了一个非常不屑的笑容。
“难怪县官说你要造反啊,你这社令的排场倒是够大的!”老者这句话,坐实了樊千秋心中猜想,此人披著官皮啊。
“上官,此话可不能乱说,我可担待不起!”樊千秋皱了皱眉,不卑不亢地问道。
“眼光不错,能看出我是官,难怪能在长安混得风生水起。”老人摘下了斗笠,毫无顾忌地扔甩到了豁牙曾的怀中。
“敢问上官的尊姓大名,免得我失了礼数。”樊千秋冷笑道。
“比二千石中大夫,临淄主父偃!”主父偃抬头挺胸倔傲道。
“原来是主父使君,久仰了。”樊千秋愣了片刻才行礼答道。
樊千秋飞快地打量著眼前的主父偃,心中有几分激动,此人在史书上名气不小,而且正好是他想要去找的一个人。
没想到,对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当然,樊千秋有些激动不只是因为对方能在史书上留下大名,更因为对方的品秩是货真价实的比二千石。
除了三公是万石外,二千石就是最高的品秩了,这二千石之中又被分为中二千石(真二千石)、二千石和比二千石。
品秩达到二千石的官员,有可能是九卿和列卿,有可能是郡国的守相,有可能是郎中令下辖的各种大夫。
二千石已经是大汉官员的最高品秩了,整个大汉加起来,恐怕不到二百人,正处在大汉政治金字塔上部。
当然,这三种不同的两千石含金量其实也不同,比二千石比二千石看著低半等,却又不是半等那么简单。
被授予“比秩”的官职,往往是是含权量不高的“虚职”,比如说这中大夫,就和各级郎官一样,甚至都没有綬印。
樊千秋已经见过了丞相和竇婴,他们都是在职和去职的三公,品秩是“万石”,和后世的正虢籍相当,是金字塔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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