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也不屑於他的德行。
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终日都说他“贪財重利”,不似有德之人。
可主父偃自己不这么看,他亦对这些儒生的不食人间烟火之以鼻。
他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,只不过是利用自己的名声和名望帮一些人牵线搭桥,让这些人能够各取所需罢了。
买卖爵位官位,疏通刑狱诉讼,出席豪猾席装点门面,题写字画留名只要给钱,主父偃有求必应,乐在其中。
拿人钱財,替人消灾,主父偃觉得自己的行事做派,才算是有德行。
可是那些儒生却咬住不放,终日躲在他的背后讥讽他,只要是有集会,更是会聚凑在一起,免不了先拿他取笑一番。
久而久之,主父偃也不与他们来往了。
他想去说服这严安和徐乐,让他们自食其言,这简直是难如登天啊,恐怕他一登门,就会被徐乐和严安给痛打出来。
到底要怎么办呢?皇帝为什么让他做这件事?恐怕又是御臣之道吧。
主父偃在公车司马室中站了两刻多钟,外面的雨终於小了,他向公车司马令张平道谢之后,就迎著小雨,向马车处走去。
在穿过那高大的双闕之间时,这高大建筑投下的阴影让身上湿了一半的主父偃停下了脚步,抬头往闕顶看去。
雨仍不停地下,像针一样不停地落下,那闕顶在水汽风烟之中穿行,时隱时现,竟有些天上人间的縹緲模样。
看著这感高大的双闕,主父偃似乎看到了此刻坐在未央宫里的皇帝,进而想起皇帝刚才的话,
最后想起了皇帝提到的人。
自己確实说服不了徐乐和严安,如果让那做事狠毒的樊千秋做说客,会不会收到奇效呢?主父偃盘算了一番,觉得可行。
此时,报时钟声从未央宫中传了过来,已经是申正时分了,再过半个时辰,便是散衙的时辰,
樊千秋当回到方永社了吧?
主父偃听自己的僱工说过,每逢双数日的酉时这一个时辰,樊千秋都会在社中升堂理事,专门帮同子弟处理遇到的难题。
今日是三月十四,正是双数日,他可以直接去万永社找樊千秋出手:自己是比二千石中大夫,
能请樊千秋出手帮一帮吧?
做出了这个决定,主父偃加快了脚步,踩过地上一滩滩的积水来到了车边,径直坐入了车內。
“使君,回宅吗?”驾车的驭手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