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。
“这、这—”主父偃支支吾吾许久,始终不得其意,直到皇帝有些不耐烦了,他才尝试著问道,“亦是因为那道上书?”
“嗯,你还算聪明,先起来吧。”刘彻点了点头,言语有了一些缓和。
“谢、谢陛下。”主父偃再次稽首,又擦了擦额上的汗便想要站起来。
可是主父偃毕竟是老人,刚才一时情急慌乱,跪下去时磕到了膝盖,之后又因为紧张跪得极僵硬,所以竟然有些站不起来。
这时,刘彻伸出了右手,单手住了主父偃的胳膊,在对方更加惶恐的谢恩声之中,將这个老者慢慢地扶回了坐榻之上。
刘彻动作倒是恭敬有加,但是面若冰霜,不见一丝半点的感情。
“谢、谢陛下—”主父偃则感念至极,坐回榻上时双眼浑浊。
“朕刚才说的话,你明白了几分?”刘彻了几步,淡漠问道。
“老臣惶恐愚钝,不解陛下深意,还请陛下明示。”主父偃刚被敲打了一番,哪里再敢自翊机敏而胡乱说话呢,连声敬问。
“朕愿意召见你,是因你所上的《諫伐匈奴表》有可观之处,朕据此认为你算是个人才,与朝中许多尸位素餐之徒不同。”
“朕没有重用你,是因你所上的《諫伐匈奴表》与朕心不同,朕来年定要討伐匈奴,你却与朕不齐心,朕自然不能用你。”
“朕如今要用你,是因你所上的《諫伐匈奴表》可以改成《请伐匈奴》,扭转天下臣民心意,助朕完成討伐匈奴之愿。”
刘彻背著手,不紧不慢地把话一一解释了出来,几年朝夕相处下来,他將这个外表垂垂老矣的主父偃看得非常清楚透彻。
这是一个多才少德之人,言谈行事並没有立场,只要能获得功名利禄,自食其言对他来说並不难办,倒是儒生中的异类。
沧浪之水清兮可以灌我缨,沧浪之水浊兮可以灌我足:清水和脏水都是水,前者可以用来洗帽子,后者则可以用来洗脚。
清水董仲舒可被刘彻所用,浊水主父偃亦可被刘彻所用。
“陛下是想让老臣写一篇《请伐匈奴》?让世人明白陛下所想?”主父偃抬袖擦乾自己的老泪,有些期待地看著皇帝。
“不是让世人明白朕之所想,而是让世人明白,討伐匈奴乃是大势所趋。”刘彻那微微昂著的头轻轻地点了点。
“陛下信赖老臣实乃老臣之幸,老臣定不辜负圣恩,將这《请伐匈奴》写好,让普天下之的臣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