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供养起来,恐怕也难以与之结交,更不要说结为兄弟。
这先后顺序,有时候非常重要。
樊千秋要找个日子,拎点礼物,去平昌里拜访一下卫这位伯母,再顺带著见一见不到十岁的霍去病。
当然,这些事暂时都是后话,樊千秋今日过得很精彩,险些折损在廷尉正堂,眼前这田家的麻烦更大。
此刻,夕阳一点点地落向西边,天色也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。
四周间巷中的吵闹声和鸡犬声,反而因黔首们归家更显喧譁。
白色的炊烟从不同的宅院里升起,空气中更瀰漫著柴火燃烧和食物煮熟的复杂气味,让人很心定。
在这祥和的气氛中,樊千秋一直背手站在门下,心中却不是平静或喜悦,而是儘是刀光剑影。
田家已抢先出牌了,他岂能不还手呢?
可是,樊千秋真正思考要如何还击时,才发现今次的对手有些强大。
百官之首、外戚之首、私社之首&183;—-纵横黑白灰,比樊千秋吃得开。
在原来的时间线上,再等一年,田便会被“竇婴”和“灌夫”的冤魂嚇成重病,鬱鬱而终。
竇婴和灌夫因为樊千秋的到来,不会死在田手上;所谓的冤魂索命也是子不语的怪力乱神。
不过也能推出一个可能性:田恐怕有隱疾,樊千秋哪怕不动手,耐心等等,亦可耗死田。
可这不是樊干秋要的结果。
一来是他不敢等,不主动出击便是把主动权让出去,由死前还有快一年的时间弄死樊千秋。
二来是他不能浪费机会,若是让田如此寿终正寢,与刘彻的约定便不作数了,进步无望了。
不管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继续进步,由盼和由家都得死在樊千秋的手中,这才是他们的价值。
既然不能拖,那就只剩下搏杀这条路了。
只是,该从哪里杀进去呢?
樊千秋授了授心中的思绪,披著最后一点夕阳的光亮,返身回到万永社的正堂,招来眾头目。
今日,樊千秋一被张汤带走,消息便在万永社传开了,总堂一眾头目都留守在此,召之即来。
此刻,天色又暗了许多,时间已经来到了酉正三刻半,再过四刻半钟,间巷就要关门落锁了。
社中的子弟多数已经散去了,留下来值夜的人正在院前和院后用晚膳,所以正堂里格外安静。
插在门边和墙上的火炬“劈啪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