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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我是少年得志,是夸讚,是艷羡,亦是讽刺。”卫青的笑中有一丝苦意,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。
樊千秋知道卫青有此言並不是装腔作势,更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虚情假意,而是重压之下的心结。
毕竟,卫青现在这六百石的建章监不是自己博来的官职,而是靠著他的姐姐卫子夫换来的一个官位。
没有立功却能简在帝心的外戚,自然会遭到无数人非议,卫青也是个普通人,重压之下亦会有鬱结。
可能正是这个想要证明自己的心结,让卫青有些“慌不择路”,才会时刻想要提高自己的兵法造谐。
因此,那日见到樊千秋以少胜多后,便一直想著要与樊千秋攀谈议论一番,
幻想著找到一条好出路。
这便是在封建制度下,功名、君恩和抱负催生的压力对人的异化:能让任何一个人怀疑自己的能力。
更別说卫青碰到的还是刘彻这样一个胸怀大略的千古一帝,他是要把自己的臣下都当成柴火烧掉的。
在这份压力之下,所有肩负圣恩而又想做出一些功绩的人,都会將自己晒乾,让自己烧得更快更旺。
才智俱佳的卫青,也不例外。
“將军是六百石,我是二百石,按成制,將军是我的上官,可我与將军一见如故,有些话想要妄谈。”
“樊社令,直言即可,良药苦口。”卫青此刻並不觉得樊千秋所言孟浪,与之交谈反而有些许放鬆。
“如今將军內心焦急,恐怕还是因为自己未能立功,担心別人暗中誹谤。”樊千秋非常平静地说道。
“樊社令能看到此事,当真是通透!”卫青讚嘆道,对樊千秋又多了一丝信任。
卫青为人方正且温和,严於律己而又宽以待人,与魔下的士卒们更是同吃同住。
所以他自然也有愿意为之衝杀的亲信好友,比如,公孙敖就曾拼死从馆陶公主的死士手中救下卫青。
可卫青毕竟出身寒微,成年之前,他不过是平阳公主府一个不起眼的骑奴而已。
结交的好友要么同样是出身寒微的奴婢奴僕,要么便是不善言谈的军营的中下层將校士兵。
这些人对待卫青固然是真挚诚恳,但是也因为见识的短浅,不能看到卫青之忧。
今日,萍水相逢的樊千秋竟能说出卫青心中最紧要的忧虑,他当然觉得很相投。
“建功立业之事,卫將军不必担忧没有机会,我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