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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汤当酷吏的资歷再老,也仍然是酷吏,而酷吏的拔擢和生存,全繫於皇帝一人的身上。
张汤派廷尉卒出去迎接后,自己也连忙来到正堂中等待,其余属官亦在他的身后站好了。
张汤还让樊千秋和钱彭祖等人也站起来,退到一边待命:不能让卫青误以为自己摆官威。
正堂中的一切细节刚安排妥当,年轻俊朗的卫青便大步流星地穿过了前院,
走进了正堂。
他今日虽然没有著甲,可那一身袍服非常合身,配上却敌冠和腰间长剑,英气腾腾勃发。
此时的卫青还未率兵出征过,若不出意外的话,来年,卫青便可以为大汉带来一场大胜。
站在眾人侧面的樊千秋看著卫青,不禁在心中感嘆,光是看这外表,都知此人非同寻常。
樊千秋立刻想到来年的那场大胜,他必须得下个注,在卫青的功劳里面,分割上一小块。
卫青本虽然是皇帝的外戚亲信,如今又执手令前来,但他仍然非常谦和,不见任何锯傲。
还没等张汤开口,六百石的卫青並腿靠脚,非常周正地向张汤叉手行礼,没有丝毫逾礼。
张汤是酷吏不假,但酷吏不是愣头青,他连忙请谢回礼,並让身后属官过来向卫青行礼。
尊卑有序,一团和乐。
“卫將军在上林苑练兵,军务定然繁忙,今日拔冗来此,甚是罕见。”张汤笑著询问道。
“如今是月中,末將在大司农办理粮草军餉之事,县官便让我来送信。”卫青頜首答道。
“请县官下詔!”张汤说著就要下拜,卫青连忙將其扶起,將一个密封好的信囊交给他。
“县官已经知道此事了,若查清樊千秋无罪,当立刻放还,不得羈押!”卫青淡淡说道。
“县官圣明——”张汤心中更为愣然,他想不明白,这二百石的游徽,竟然可惊动皇帝。
“县官给使君的话,就在信囊中,使君拆看便是,末將不便多言。”卫青仍旧非常谦恭。
“將军提醒得是!”张汤说完,便有属官將书匕传了上来,他不敢迟疑,立刻拆开信囊。
囊中只有一条用丝线系好的素帛,看样子就两寸宽一尺长,想来上面写的字也不会太多。
张汤解开丝线,將素帛坤平展开,只是匆匆粗略扫了一眼,张汤立刻就看清了上面的字。
略微发黄的素帛上面,只写著寥寥十几个字一一樊若无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