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此人,又將“春秋决狱”之事告知过对方,
那么定然会將此事转告张汤的。
难道&183;此子用了什么秘法偷听了他们的谈话,又或者他在儒学和刑狱之事上的造诣,超过了张汤和董仲舒?
不管是前后哪一种可能,张汤都觉得孩人。
接下来,张汤便沉默著一直没有再多说话,旁人只当樊千秋的话激怒了张汤,但实际上,张汤是脑子有些乱。
作为始作俑者的樊千秋很理解张汤內心的错。
辛苦打磨多年,还想用来一鸣惊人的宝器,竟然被一个出身寒微之人抢先做了出来,又怎么可能不觉得错?
“那你再说一说,当如何用《春秋》来断决刑狱之事?”张汤故作镇定问道“汉律中未提及之事,以儒学经意为断决依据;汉律中与儒学经意相违背之处,亦以儒学经意为最高准绳。”
“还有呢?”张汤心中又一惊,此子定然不是误打误撞,何止是略懂,是很懂。
“断案时,要以案件事实为依据,但是要以罪人的动机为根本———
“若罪人动机符合儒家道德,一般可从轻处理,甚至可以免罪———"
“若罪人动机不符合儒家道德,结果为善亦要受到严惩,犯罪未遂亦要严惩,首犯更要从重处罚——”
樊千秋滔滔不绝地说著,向张汤继续解释何为“春秋决狱”,这一幕让樊千秋想起了博士论文答辩的场景。
说到底,“春秋决狱”其实就是將“以德治国”和“依法治国”结合在一起,给法律加上一件温情的袍服。
当然,作为统治阶级的工具,“春秋决狱”自然会有或这或那的缺陷和不足,但至少可让社会矛盾缓和些。
既想要避免“暴秦亡於严刑峻法”,又想改变“黄老道学,无为而治”,
春秋决狱”自然代表看先进性。
“这些话,是你自已想的,还是何人告诉你的?”待樊千秋將最重要的话全讲完后,张汤才阴晴不定问道。
“这—”樊千秋一时语塞,想了片刻,才厚著脸皮说道,“是草民自己想的,若有紕漏,还请使君指正。”
“你的这番高论,本官可指正不了。”张汤半真半假说道,语气中有一丝难掩的酸意。
就在这个时候,忽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廷尉卒,打破了此间有一些尷尬和沉默的氛围。
“使君,长安县寺户曹公孙敬之、万永社社尉简丰、万永社子弟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