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能被他们蒙蔽。”
“我等平时判案,唯一的准绳便是这汉律,与告主、受告或嫌犯的爵位及家訾无关,万万不可因人而异。”
“我等受教了!”一眾廷尉从史立刻行礼,齐声向张汤答谢,张汤也摸著自己腮下的须,面上有得色。
樊千秋跪在堂下,看到此情此景,明白机会来了,张汤是日后的廷尉和皇帝的亲信,得给对方留个印象。
於是,他重重地清了清嗓子,將眾人的视线吸引过来之后,他文乾巴巴地轻笑几声,高深莫测地摇摇头。
每个人都能看出在樊千秋这副表情之中,至少有三分不屑!被一个受审嫌犯嘲讽,眾廷尉史哪里会愉悦。
“大胆!你这嫌犯怎敢在这装神弄鬼,不怕使君判你答刑吗?!”最年轻的廷尉从史指著樊千秋怒斥道。
“呵呵,草民何敢装神弄鬼,只是认为张使君所说之言欠妥。”樊千秋未看那廷尉从史,而是看看张汤。
他这番话甫一出口,廷尉正堂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和惊讶。
一个生死未下的嫌犯,竟敢大言不惭地说张汤所言欠妥,这何止是不自量力、班门弄斧呢,简直是狂悖!
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,廷尉正张汤恐怕是这大汉最熟知汉律的人,就连当今皇帝也数次当面夸讚张汤。
“你、你这竖子—”这年轻的廷尉从史视张汤为老师,听到樊千秋的狂言,气得满脸通红,不能成言。
“淳于亭!”张汤叫住了这个弟子,他的脸色倒是平静,其中甚至还有好奇“让他说,看他有何高论?”
“这——”淳于亭还想要再劝什么,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,向来严苛的张汤已步走下正堂。
“你不只懂律法,还懂断案之事?”张汤背著手,居高临下问道。
“这————也略懂略懂。”樊千秋平静地笑道,揉了揉自己的膝盖。
“只是不知道你是为了当游激办案学的律法,还是为了当私社做事学的律法?”张汤有些戏謔地问道。
“两者自然都有,当社令也好,游徽也罢,都得懂律法吧”樊千秋不卑不亢,仍然平静地笑答道。
当官得懂法,混社团更得懂法,这道理,樊千秋看得明白。
“如今,算是中堂歇息,你不必跪著,站起来回话即可。”张汤有了一些兴致,点了点头开恩道。
“谢过使君。”樊千秋站了起来,拍了拍袍服上的灰尘。
“你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