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一个白髮苍苍的廷尉史快步走进来垂手而待。
“一刻钟后,本官要升堂审案!立刻通传这些官吏,让他们来堂上候命!”
张汤接著就又念了几人的名字。
“诺!”这老廷尉史立刻答道。
“另调三十个廷尉卒到廊下候命,再將那受告樊千秋和诉主钱彭祖带到院中听宣侯审!”张汤將签好的竹符交给这老吏。
“你快快去通传!”
“诺!”
廷尉寺每日都要审理各种案件,但廷尉和廷尉正亲自审讯的案件不多,所以这个命令一下达,寺中诸吏就全动了起来。
人来人往,人进人出,高矮胖瘦,不同的属官吏员各司其职,在正堂里忙碌准备,看似混乱,实则有条不紊。
站在院中的樊千秋看著眼前发生的这一幕,在心中喷称奇,他完全没想到大汉最高司法部门的效率这么高。
在他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,视线不经意之间向了自己右边,他看到廷尉卒將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带了上来,跪在不远处。
这少年皮肤黑、更是面有菜色,走路时东张西望,面有不良之色。
樊千秋明白,这应该就是钱万年留下的唯一的“孤儿”了。
数月之前,钱万年伏诛,他那几个成年的儿子也都被杀了,家訾更被查抄一空,儿媳们即使活下来,恐怕也已经带著子女改嫁了。
在大昌里红红火火的钱家也算是家破人亡,恐怕只剩这一个人了吧?
这钱彭祖定然也因为连坐而被判了相应的徒刑,估计没少吃苦,所以现在才是这副虚弱受苦的模样。
一眼乍看下,他倒显得非常可怜,与那些常年挨饿的间左黔首没有二致。
但是,樊千秋此刻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,当日动手解决钱方年之前,他就派人细细地查过钱家所有人的底细了。
就像这少年,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才十五岁,就已学会仗势欺人了,社中的黑臀就不只一次被此人侮辱殴打过。
假以时日,钱彭祖再长大几岁,便文是一个横行乡里之人。
这倒不是品性决定的,而是阶级性决定的。
此刻可怜兮兮,但是只要他们喘过一口气,立刻就会变回原来的面貌,重新为害乡里,欺压旁人。
当樊千秋看著钱彭祖时,对方也看到了樊千秋,他那黯淡麻木的目光,一下子就变得凶恶怨毒起来了。
若不是有持剑的廷尉卒守在一边,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