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
“哪家私社?”
“正是万永社!”田终於给出了答案。
“万永社?如何不可靠了?”刘彻再问。
“虽然万永社也有些功劳,可那社令樊千秋乃是市籍坐贾出身,为人难免奸刁狠毒,更不知何为仁义道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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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徵税时,不能把握尺度,极易酿成民乱,正如此次之事,虽也征上了市租,但杀伐过重,有损陛下仁名。”
田说完这些赤裸裸的话之后,接著又冠冕堂皇地说了番“小惠未偏,民弗从也”“君子喻於义”的套话。
“丞相啊,万永社和樊千秋早就开始徵收市租了,你能想到此事,为何不早说呢?”刘彻伴装不解地问道。
“以前未征赌租和租,万永社所征的市租不过几百万钱,无伤大雅,可加上这赌租和唱租,数额太大。”
“丞相以为,娼租和赌租,一年可以徵到几何?”刘彻问道,面色不善。
“一年下来,起码得有———有六七千万钱吧。”田的眼神有一些闪躲。
“六七千万?”暴怒到极点的刘彻猛拍案面,將那案上的茶杯都震翻了。
龙顏大怒!似要吞人!
明明可收一亿六千万钱,居然说只能收到六七千万钱。
田该死啊,如今还未开席,他就一口吞掉了一亿钱。
这是盗窃!这是欺君!这是大不敬!这是族灭—不对,是诛九族之罪!
衝冠的愤怒让刘彻的面目都彻底扭曲了,他恨不得现在就拔剑杀了由。
但是最终,刘彻还是咬牙忍住了,收拾这百官之首,得想个更好的由头!
“六七千方!好大的一笔钱啊!”刘彻挣狞地笑著,装出了狂喜的模样,他表演得极好,未被田看出破绽。
“有了这笔进项,陛下的上林苑就可以修得更宽一些了,太后也能有个郊游的好去处。”田再次奉承道。
“那丞相,你觉得这婚租和赌租,该怎么收呢?”刘彻烧红的脸渐渐地恢復到寻常顏色。
“长安有十七个私社徵收市租,乡里的市租仍用旧法徵收,此事不用变,万永社也可继续收三乡市租”
“但婚租和赌租数目庞大,当由一个身家清白、办事得力的私社专门徵收,
如此方可放心———”
田说道。
“丞相以为当由哪家私社,担起这六七千万的重担呢?”刘彻阴势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