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箭簇射入骨肉,阵阵惨叫声立刻从人群中传了出来,一阵高过一阵。
万永社的弓卒並未心慈手软,短短片刻之间,每人便连发出三五箭:全部加起来,吶便是三五百支箭簇。
在一阵阵的惨叫中,挤在一起的院寮子弟就像被伐倒的树木一样,一层一层地往下倒,血腥味越来越重。
曹不疑这些头目开始还想要制止,维持一个秩序,但很快就放弃了,一个个抱头鼠窜,躲避漫天的箭簇。
整个槐里的主巷道陷入一片大乱,惨叫声、呼喊声、袁嚎声和叫骂声混合在一起,响彻小半个清明南乡。
简左和间右那些普通黔首上户,或多或少已猜到了巷中正在打杀搏斗,听著院门外的惨叫,亦恐慌不已。
户主们连忙召集家中的青壮堵住门户,关防住院墙门户的薄弱之处,生怕被简巷中的惨事乱象给波及到。
大汉肇建百年,长安城何曾有过这么可怕的事情,黄髮垂髻、他僂提携、青壮男女——无人不觉得惊恐。
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,樊千秋等了整整十日,他可不会让此事这么简单地了结。
他要借今日之事和今日之血,让长安城记住他们的名字一一樊!千!秋!
“豁牙曾!”樊千秋用剑拍了拍站在前面的豁牙曾。
“诺!”豁牙曾仗剑答道。
“带人衝上去!杀!”樊千秋冷道。
“诺!”豁牙曾连吹了三下竹哨,而后猛地一挥手,便带著围在院寮子弟周围的方永社打卒衝进去了人群。
大黄弩威力不小,但和趁手的长刀及铁剑比起来,杀人的效率还是太慢了一些。
除了那一百多个弓卒之外,手持利刃的打卒还有三四百人之多,此刻在豁牙曾一声令下,全都衝杀了过去。
他们提著刀剑冲入了人群,丝毫不在乎什么招数阵型,就是一个劲儿地把手中的武器挥向面前的院寮子弟。
伴著刀剑砍入骨肉的声音,此间的惨叫声比刚才又惨烈了许多,悽厉的叫声直衝云霄,听闻之人无不战慄。
樊千秋皱著眉头铁青著脸,默不作声地看著间巷中这单方面的砍杀,在血腥气和屎尿味中,觉得隱隱作呕。
他想避开眼前的惨状,但最终他的视线没有丝毫游离,他要记住眼前之景,
若心慈手软,他便是被砍之人。
这场堪称长安城建城之后规模最大的私斗,整整持续了两刻钟,才总算进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