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清明亭亭部正堂之上,赵德禄和郑得膏这两人正一边喝茶,一边审讯这几日累积下来的轻犯。
以往,狂室里的轻犯累积到几十人,他们才会开始审问,更要藉机敲诈勒索一番,发一点小財。
现在,他们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个生財之道,因为樊千秋已经敲打过他们好几次了,当收敛些。
樊千秋不仅让他们秉公执法,更要他们五日一销案,处置轻犯亦不得有任何的拖延。
所以,他们哪怕很不情愿,但又不敢不听,只能偷偷盼望这是新官上任的三把火,能早点熄灭。
了两个时辰,赵德禄才审完了一小半轻犯,他打著哈欠看了看跪在门外那十几个待审的轻犯,只觉得疲惫。
他当上亭长十多年了,还从来没有像最近这段日子这样勤政。
都怪这新上任的游徽,为討好长安令义使君,竟逼著他们像牛马一样劳作,
简直就是利慾薰心。
一边的郑得膏看到赵德禄有困意,连忙就倒好热茶送了上来,那殷勤的动作,异常熟练和自然。
“这樊上吏虽然勤勉,可未免有些过了,这些偷鸡摸狗之徒,哪需要审得那么勤,不如关几日。”郑得膏道。
“话可不能这样说啊,樊上吏都说过啦,这也是为了让他们能早些回去经营生產,不要误农时。”赵德禄答。
“都是些刁民,放回去也不会老实的,不让他们坐几日劳,再损失些钱粮,
定不知悔改。”郑得膏暗示说道。
“呵呵呵,新官上任三把火,樊游徽在兴头上,先依从了他,等兴头过了,
我再行旧制。”赵德禄將茶饮尽。
“这樊上吏骤然得志,恐怕没读过书,不知何为中庸之道,做事刚猛有余,
却不知迴转——”郑得膏停下了。
“嗯?你此话是何意?”赵德禄似笑非笑地问道。
“下吏是想说,樊游这么当官,容易得罪人,恐怕当不久。”郑得膏又说道。
“你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?”赵德禄眼珠一转又问道。
“倒是未曾听到风声,只是他这副行事做派,仕途怎么可能太持久?”郑得膏接著抱怨道。
“说不定这樊上吏想学义使君,当一个酷吏。”赵德禄摇头笑著说道。
“义使君胞姐受王太后重用,他本人又得县官青睞,才能当这酷吏,这樊上吏,有何仰仗?”郑得膏阴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