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其中並不是金和铜钱,也不是玉器或者其余值钱的宝石,竟然只是四卷竹简。
“这”许由的警惕心鬆懈了下来,指著这几卷竹简更加疑惑了。
“这是几卷《左传》的残本,乃我一个挚友从长陵县一中户手里购得的,是在自家祖屋樑上寻到的"
“这上户的祖屋是战国时修建的,上下也建有几百年了,这中户不识货,五十多钱就卖给了我那挚友。”
樊千秋把备好的说辞熟练地说了出来,又看似隨意地把竹简往许由的面前推了推,后者双眼立刻亮了。
歷经了始皇帝的焚书坑儒和楚霸王的焚阿房宫,诸子百家典籍损毁颇多,用十不存一二形容亦不为过。
直到文景时期,天下逐渐安定,才偶有诸子百家的典籍陆续重见天日,將百家先贤文脉道统承续下来。
许由本是儒生,一听这是战国时留下来的《左传》古书,不顾官仪地拿过来,在案上展开,细细读起。
“两月前,我去这挚友的家中做客,偶然得见,甚是喜爱,便求他割爱转卖与我,只了不到一百钱。”
“前几日,我又听说上吏精研《左传》,此道虽然不算是显学,但也是圣人之言,所以便想赠予上吏。”
“赠书不能算行贿—-是赠书!读书人的事,能算行贿吗?”樊千秋边说边很小心地观察许由的动静。
此刻,他正目不转睛地仔细辨认《左传》上的大篆,轻微地点了点头,连说几声“好”,已看进去了。
樊千秋说的这些话一半真一半假,合在一起,最让人信服。
这《左传》確实是他让社中子弟寻来的,也是真的古书,可是价格不便宜,
不是百多钱,是三千多钱。
今日拿来此处给许由一看,自然更不可能是临时起意,而是早有预谋准备,
甚至也可以说是投其所好。
自从樊千秋当上社尉之后,就让李不敬等人四处探听,把这长安县寺大小属官的癖好都摸得清清楚楚。
樊千秋又將这些细节记在了一卷帛书上,自名为《百官行述》,用做自己围猎官员,疏通关係的指南。
这《百官行述》中不只记有官员的癖好,也还有一些流言语和黑料软肋,
总之,如今和以后都能用。
为了防止此书意外落入他人之手而惹祸,樊千秋耍了一个小心眼,记录之时,特意用的是后世的洋文。
许由读了约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