憋著一肚子的火,他也无太多的办法,只能黑著脸点了点头:“一万钱就一万钱!”
“痛快,明日,我便差人去拿出书,届时,一万钱自当奉上。”樊千秋站起来行礼道。
赵德禄亦不答话,猛地一拂衣袖,满肚怒气地离开了正堂。
看著他的背影,樊千秋冷笑不止,他猜到赵德禄想要日后报復,可对方没又这机会了。
若是不出意外,他很快就要出仕,到时候有了官身,能在县寺走动,对方要下黑手,亦要考虑后果。
想到此处,樊千秋轻鬆愜意许多,帮淳于赘脱去了赘婿身份,也算履行了穿越后对旁人许下的第一个诺言。
办完今日的小事,就要办大事了。
樊千秋在堂前站了片刻,就几步来到了后院,此处如今正是一派紧张而又繁忙的景象。
除了淳于赘还不在,万永社其余的大小头目今日都聚集在此。
望楼上的弓卒拈弓搭箭,警惕地看著周围的情况;精壮的步卒则关防在四周,神情也很肃穆。
除此之外,院中停著十二辆牛车,社丞李不敬正指挥子弟们把钱房里成箱的金锭往车上搬运。
这是最后一批运往县寺的市租及买爵钱,足有七十万,等它们入仓,樊千秋的业绩就完成了。
当然,这十二辆车中,只有八辆装著送往长安县寺的钱,余下的四辆装著给公孙敬之的私费。
还有二十多天就是除夕了,樊千秋这几日盘了盘帐,除去这些钱,万永社还能结余一百万钱。
社中子弟和乡梓们,应该可以过一个肥年了,剩下的这些钱,该怎么,樊千秋还没有想好。
“社令,钱都装上车了。”李不敬跑到樊千秋面前说道。
“市租和私费,莫混了。”樊千秋提醒道。
“查过了,混不了!”李不敬答道。
“给何人私费,给了多少,何人经手,都要记下来,日后有意外,当有个说辞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诺!”李不敬自然是日日都记著的,但还是点头答了下来。
“那就起运吧!”樊千秋大手一挥道。
“起运市租咯!”李不敬大声地喊道。
“起运市租咯!”眾头目大声地喊道。
“起运市租咯!”眾子弟大声地喊道。
而后,八辆被压得沉甸甸的车从方永社后院的侧门鱼贯而出,在百余子弟的护送下,向县寺方向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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