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一辆牛车,就不怕旁人耻笑?”
陈安君仍然如之前一样,见到樊千秋之后就先开口挪,但那粉若桃天的笑脸,没有丝毫的嘲讽。
她当然不会再嘲讽,旁人只是听说了樊千秋敢爭强斗狠,可陈安君则知道樊千秋不只会爭强斗狠。
若没有樊千秋,万永社和富昌社都要受灭顶之灾,陈安君恐怕也被迫嫁给那脑满肠肥的郑得膏了。
陈安君不是在闺房中待嫁的小娘子,而是在北城郭打杀许久的私社头目,对强者自然有爱慕之心。
只是经歷此番动盪,原本自傲的陈安君有些自惭形秽,她虽然是完璧之身,
可毕竟比樊千秋长三四岁。
陈安君现在又知樊千秋有出仕的壮志,更觉有些配不上对方,自然不敢像先前那样半真半假撩拨对方。
“陈小嫂莫取笑啦,我是市籍坐贾,按律是不可以乘马车的,易惹祸。”樊千秋平静地说道。
“都是早先的成制,如今有谁在意,旁人不怕,你怕什么?”陈安君似为樊千秋打抱不平道。
“我当然要怕,短短数日,就连入两狱,不夹起尾巴,如何在这长安城苟活呢?”樊千秋打趣道。
“呸!你们这些男人,弱的喜欢装横,这横的反倒喜欢装弱!”陈安君眉目一挑,风情万种嗔道。
“不不不,小嫂过奖了,过奖了。”樊千秋的心头被这一嗔一夸挑动得有些荡漾,连忙正色答道。
“不与你说笑了,今日你让我约见赵亭长,只是为了帮兄弟求一封出书吗?”陈安君疑惑地问道。
“当然不是,还是为了来见一见陈小嫂的。”樊千秋答道。
“见我?”陈安君的脸颊飞过了一抹粉红。
“我想与小嫂谈两社合一,共收市租之事。”樊千秋看到陈安君的异样,连忙补一句,“不谈其他。”
“哦?原来樊社令只惦记我富昌社的市租,你且说吧,我来听听看。”陈安君在那只字上加了重音。
“富昌社併入万永社,改號富昌堂,你为堂主,我会派人襄助你按照新法徵收市租。”樊千秋说道。
“我亦可以自行效仿你的举措,何必要屈伸於人?”陈安君一谈到正事,立刻收起了小女儿的娇羞。
“新法看似简单,行起来却难,阻力重重,小嫂是女中豪杰,但不如我狠决,”樊千秋直言不讳道。
“你小看我?”陈安君挑畔地问道。
“富昌社若富起来了,有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