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日,竇桑林到底让尔等去做何事?”
“这—”大奴乙斜眼看坐在一边的竇婴,不敢作答。
“此子不答朕的话,犯大不敬之罪,送去詔狱定刑,判宫刑,换下一个来审”刘彻不愿在这恶奴身上多费时间。
“陛、陛下饶、饶命啊!”大奴乙悚然,连忙叩头请罪道。
“想活,就如实说来,再有遮掩,当堂行刑!”刘彻说道。
“那、那日少郎君说了,让我等衝进清明北乡打砸,杀了樊千秋有赏钱,市中財货可自取之。”大奴乙答道。
大奴的这几句供词一出来,丞相田盼面上的喜色更甚,而竇婴的老脸则越发地惨白。
虽然后者仍坐得端端正正,但若仔细观察,就可以看到他藏在案下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如今的这个局面,就是竇婴最怕碰到的局面,纵使见惯了沙场上的打打杀杀,可面对天子之怒怎敢无动於衷?
从皇帝现身开始,竇婴的心就始终悬著,现在更明白了,南皮侯一脉完了,
只是不知道皇帝要做到什么地步。
会不会牵连他们和彰武侯?
“竇桑林说什么,尔等就做什么,就不怕触犯大汉刑律,杀人偿命吗?”刘彻又问道。
“少郎君说了,他已经备好了顶罪之人,我等只要衝杀进去打砸,旁的事情不用管。”大奴乙毫不遮掩说道。
“那他又为何让你们去打砸?”刘彻迅速再问了一句。
“为的是清明北市的市租,少郎君想、想让魔下的私社来徵收这市租,把万永社赶绝。”
“呵呵呵,”刘彻冷笑著端坐了些,斜著眼晴看向竇婴道,“魏其侯,听清了吗,这就是竇桑林干的好事。”
”
竇婴默不作声,额头上的汗那是不停地往外冒。
刘彻並没有就此停手,又接著盘问了其他的几个恶奴,確认口供无误之后,
才终於满意地停了下来。
证据確凿,再也不可能翻案了。
“魏其侯,人证物证確凿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,是否还以为竇桑林是被构陷冤枉的?”刘彻问道。
竇婴沉默了片刻,心中闪过了许多念头和想法,他不停地盘算著,想要找到一个为南皮侯开脱的理由。
但是在铁证面前,想找到这么一个理由太难了。
若在无人的宣室,竇婴也许还可以倚老卖老,拉下面子恳求皇帝,让其看在血脉渊源的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