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前后两部分由高墙从中间隔开,不可以隨意互通,只在高墙之下留一个閤作出入。
能从此门进入內院的属官又被称为门下吏,多是长官最信任的人,与绍兴师爷相当。
樊千秋穿过这前院时,对周遭一切都非常好奇,於是他又不由得又开始想像未央宫的规模来了。
天子住的地方,那得阔绰威严到何种地步呢?
带著一份想像,樊千秋很快就与捧著漆盒的豁牙曾,一起跟在公孙敬之身后,来到了县寺正堂。
“使君,击鼓的是万永社的人,这是社尉樊千秋,我將他带来了。”公孙敬之小心向义纵请道。
“草民樊千秋问义使君安!”樊千秋痛痛快快地拜了下来,这天子亲命的县令该拜还是要拜的。
“百闻不如一见,起来吧。”义纵的声音传了过来,樊千秋这才敢站了起来。
这正堂用的是抬梁式结构,所以堂中並没有多余的柱子,看起来格外地开阔。
正面的墙上分上下两排悬掛著二十幅画像,排在前面的已经泛黄了,这应该就是歷任长安县令的画像。
左右两侧的墙上则写满了字,草草看过去,似乎是《贼律》《盗律》等律令和今年来天子颁布的制詔。
大略看下来,这正堂的里面比起外面来,又更加多了几分威严。难怪黔首来到此处,总会高声喊冤枉。
一通打量之后,樊千秋的视线大大方方地落在了义纵的身上,对方的长相倒是与自己想像中相差不多。
樊千秋对义纵这个酷吏早有耳闻,知道他在史书上是个行事毒辣的人,但这一年在长安有些施展不开。
今日,他恰好可以来看看,这义纵这酷吏到底有几分狠毒绝情?
当樊千秋的视线四处漂移的时候,义纵也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眼前的这个私社子弟。
义纵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私社社尉,但是对樊千秋这名字已非常熟悉了,他不只一次下令对其旌奖。
此人可不只是立了功劳那么简单,某种程度来说更是为义纵解了困。
这一年来,义纵想按照过往在中县和长陵的经验,做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,博得皇帝信赖,向前一步。
可是事与愿违,长安城鱼龙混杂,掣肘颇多,上任三四百天了,他竟连一家豪猾的宅院都还没有破过。
幸亏万永社时不时送来一些偷逃市租的贼人,才让义纵上奏时有话可说,不至於留白,被天子遗忘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