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財,只要竇桑林不造反,如何泼洒恐怕都难以用尽。
所横行乡里吞併私社也好,黑白通吃攫取钱財也罢,都是竇桑林展示特权的一种方法。
或者说,是一种享受。
看著他人俯首帖耳,命运被自己掌控的感觉,有著无与伦比的快感。
周武的仇不是非报不可,万永社的钱不是非拿不可……但是樊千秋对他不敬那就不可!
竇桑林自认不是不讲道理的人,他要的只是对方服软,满足他將別人踩在地上的欲望。
这过分吗?这一点儿都不过分。
所以,当那个樊千秋让陈家阿嫂来关说求和的时候,竇桑林才愿给对方这么一个机会。
那日甫一见面,他甚至还有心要拉拢一下长得颇为壮实的樊千秋,將其变为帷內挚友。
可是,哪想得到,这樊千秋不知好歹啊,竟然当眾羞辱衝撞自己。
什么都可以谈,面子的事情不能谈!
这几日里,竇桑林已经说服了父亲和几个私社的社令,让他们全力支持自己,压服清明北乡。
谋划倒也很简单。
今日,先衝杀进去大闹一番,隨意杀上几个人,若寻得合適机会,就把樊千秋给宰了。
接著,每日都还要再派人来清明北乡闹事,让那些逐利而又胆小的行商不敢再来设肆。
最后,就是派说客去游说万永社的人,逼迫他们认命纳降,清明北乡也就落入囊中了。
这套办法虽然简陋,却非常好用。
用来对付这些无权无势的小私社,又好用又省事。
几十年前,自己的祖父竇彭祖就是用套法子,把富昌社强行降伏的。
依样画葫芦,今日之事,不难办。
昨夜,竇桑林与小奴廝混到半夜,有些疲惫,远看对岸的繁华之景,都有些不真实。
他只想早点把此处的事情办妥,然后好回去將养。
“少郎君,七个私社的子弟都到了,但富昌社的子弟不见踪影!”永嘉社社令曹不疑来问道。
“嗯,陈家阿嫂与那樊千秋勾搭在了一起,已经没救了,回来之后再收拾她!”竇桑林说道。
“那……”
“尔等听命!”竇桑林桀驁地挥了挥马鞭,七个社令连忙下马行礼,在场子弟也看向竇桑林。
“诺!”
“墨和社和墨胜社的子弟打头,先去搏杀对岸万永社子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