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二人来到了后院,这曲字房和一字房相比,就是多了一个圈养牛羊的院子。
院中虽然还有牛羊的食槽,牲口味也还在空中瀰漫,却已不见牛羊的踪影,想来已卖掉了。
在角落处有一座穀仓,仓顶是一座小小的望楼,从下到上,约莫有近三丈高。
此处是附近唯一的高点,又正对著清明桥,距离桥头更是不过二三十步。
豁牙曾架好梯子爬了上去,在望楼中向外看了几眼之后,就朝著樊千秋点了点头。
这时,樊千秋才笑呵呵地看向了老翁祖孙三人。
“老翁,你们现在暂且去社中暂避,今日有大变故,留在此处,我怕惊到你们。”
“我们晓得的,家中也无太多值钱的东西,现在就可动身。”老翁连连点头道。
“一应物件若有损坏,社中自会赔偿,你等也不用担忧。”樊千秋笑著保证道。
“无他无他,社中每月给我们的私费,够多了,家当不值钱,不值钱。”老翁说著,都开始抹泪了。
“老翁放心,今日若能顺利,开春你到社中打杂,给你800月钱。”樊千秋笑道。
“好好好,老朽谢过社尉……”老翁说完立刻拉扯两个亲人下拜。
樊千秋连忙將他们扶起来,又说了几句好话,才把他们送走,而后也登上瞭望楼。
这座望楼里的视野果然非常开阔,能將这大半个清明市和小半条清明河尽收眼底。
作为交通要道的清明桥,正好在不远处,一览无余。
经过这短短片刻的混乱,整个清明河北岸又重新安静了下来,似乎什么都未发生过。
樊千秋看著寂静的清明河南岸,强行压抑著心中的激动。
那日,在富昌社正堂上想方设法地挑衅竇桑林,就是为了激怒对方,让对方来硬的。
被当眾戳其痛处直接羞辱,又自詡实力可以碾压万永社……
两者叠加,竇桑林一定不会再费心思去想什么阴谋诡计,而是会用绝对实力碾过来。
樊千秋等的就是硬碰硬!
他织好的这张网已经等著竇桑林这条大鱼了?
“我眼神不好,你若见到竇桑林过来,记得告诉我。”樊千秋拍了拍豁牙曾的肩膀说道。
“诺!”豁牙曾应答之后,就聚精会神地看向了河岸处。
这时候,钱房李不敬也来了,他带著几个万永社的子弟,將一辆安车赶过来,停在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