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机会递到了樊千秋面前,只等对方点头接受自己“入赘”的要求了。
然而,陈安君没有想到的是,这愣头青竟很能沉住气,虽然点了点头,但迟迟没有应答。
难道这无赖子看不出这是天大的机会吗?又或者是看不上自己的容貌和本事?
陈安君一想到后一种可能,一股酸意从心底涌了出来,並且化为了一股怒意。
“你这般情状,是看不上南皮侯,还是看不上妾身?”陈安君直接了当问道。
“不敢不敢,我小小一个私社子弟,哪敢看不上南皮侯?”樊千秋笑著答道。
“那难不成看不上贱妾?不愿意入赘陈家?”陈安君不喜反怒地向前逼问道。
此刻,她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,完全不像是威胁逼问,反倒更像是少女赌气。
此时离閭门落锁的戌时只剩下半个时辰了,清明河两岸的客商撤了七七八八。
原本还算繁华吵闹的閭巷中更加安静了,那渐起的晚风让河边的寒意更足了。
若有过往行人看向这柳树下,定然会以为樊千秋和陈安君是一对相好在幽会。
在这凌冽而又清爽的微风中,樊千秋没有回答陈安君的问话,而是兀自思索。
看来,富昌社许多年前恐怕就已经投到南皮侯门下了:陈家为爪牙,但仍有一定的独立性。
如今,竇桑林比以前的南皮侯更贪婪,还没上位,就想出了驱狼吞虎的计策。
能吞万永社就吞万永社,不能吞万永社就吞富昌社,最好能够两个全都吞掉。
陈安君感受到了威胁,於是就想招赘樊千秋,以此为功劳,绕过竇桑林,直接求竇良庇护。
在她的心中,这是一个多方获利而且不会带来任何衝突的计划。
竇氏能拿到更多的市租,竇桑林虽然没有吃饱,也填了填肚子。
陈安君招得一个赘婿,富昌社也能壮大,在北城郭可横行霸道。
樊千秋能搭上竇氏这条大船,还能成就一段姻缘,也不吃亏。
方方面面算下来,陈安君都觉得没有任何的紕漏,这樊千秋自然不该拒绝。
可是,陈安君算来算去,却算错了两件事:一是竇氏这棵树靠不住了,二是樊千秋不想跪著赚钱。
樊千秋在沉默中思考著,思考如何利用竇家“大厦將倾”的机会捞上一把。
“你犹豫作甚?等竇使君动起手来,你以为万永社可倖免?”陈安君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