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竇婴原会被皇帝重新启用,哪知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与他一同参与新政又一同被罢免的田蚡復用为丞相,而他却被皇帝日益冷落,再也未能出任高官。
至此又过去几年了,竇婴仍然远离朝堂。
竇婴虽然赋閒,但党羽仍然不少,依旧可以左右朝政的走势。
想要斩断这条粗壮的大腿,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当樊千秋听到富昌社的幕后“只是”南皮侯竇良之子竇桑林时,他是先惊后喜。
至少不用面对竇婴这个从七王之乱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怪物。
至少南皮侯竇良除了爵位外,並没有那么可怕的权力和影响力。
这竇桑林今年不过二十七岁,对出仕为官並不热衷,反而对赚钱情有独钟。
仰仗著父辈的余荫,竇桑林在长安城里经营著各种各样的营生,每年进项超过百万钱。
有那么显赫的出身,竇桑林当然不会像普通坐贾行商一样,拘泥於常见的营生。
他所做的营生半黑不白,有时甚至要明里暗里的巧取豪夺,丝毫不顾他人死活。
而他眾多营生当中,最赚钱的一项,也是协收市租。
“如此说来,竇桑林竟然也是私社子弟?”樊千秋问道。
“你以为竇使君和你我一样,要在这閭巷中打打杀杀?”陈安君白了一眼樊千秋嘲讽道。
竇桑林与富昌社並没有直接关係,但是他却靠著家中权威,在富昌社中强占五成乾股!
富昌社所徵收的市租也好,所经营的產业也罢,竇桑林都要雷打不动地拿走一半的分润。
富昌社每年收到的一百五十万市租,百万交给天子,剩下的竇桑林则要拿走二十五万钱。
“一半?岂不是说你们富昌社辛辛苦苦,弄得一身骚,也留不下什么钱?”樊千秋惊道。
“正是,减去给竇使君的钱,富昌社並不富裕。”陈安君嘆气道,各中心酸只有她自知。
“周武虽然没用,但在徵税上却是一把好手,没了他,这两个月的市租少收了许多……”
“在那周武死前,就是竇使君让富昌社吞掉清明北乡的,只是后来出了变故才暂时作罢。”
“可你们清明北乡大发横財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中,所以他才会让富昌社再来抢上一次。”
听到这里,樊千秋终於明白今日所发生的种种怪事的缘由了。
难怪公孙敬之等人躲著自己,难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