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地咳了几声之后,就趾高气扬地把手指戳到了樊千秋面前。
“你这竖子等著,以后自会有人来找你麻烦,你莫要得意忘形!”
“小人在万永社里敬候上吏!”樊千秋笑著行了礼,但是面上却无一丝恭敬。
这时,从头到尾都没有和樊千秋说过一句话的陈家阿嫂,终於看向了樊千秋。
那双有泪痣的杏目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樊千秋一遍,而后流露出了浅浅的高傲和自矜。
“你也莫要张狂,万永社今日运气好,你们再怎么算,也没有富昌社人手多……”
“守住了今日的午时,难道守得住今日的酉时?你们总会懈怠的,届时自会有人来寻你!”
说完这几句不冷不热的话,陈家阿嫂那好看的秀眉皱了皱,不易觉察地看了看天上的日头。
似乎在暗示什么。
“莫要与此子多说,今日回去,我就与赵使君说,三日之內,游徼和贼曹自会派兵来拿人!”
“到时候本官倒要看看,你这个小小的万永社社令,还敢不敢像今日这样猖狂!”
郑得膏趾高气扬地扔下了这句话,冷哼一声,转身就向桥下走去,气势非常足。
陈家阿嫂倒没有跟上去,而是稍稍昂著头,蹙著眉看向了等在桥下的简丰等人。
“带那么多人,你是怕富昌社吃了万永社,还是怕妾身吃了你?”陈家阿嫂笑道,有些调笑之意。
“……”樊千秋没有去回答这句话,仍然背手冷漠地看著对方。
“樊小兄,下次莫带那么多人,看起来倒像是你心虚了。”陈家阿嫂说罢,未再多言,翩然而去。
清明桥不长,转眼之间,陈家大嫂和郑得膏都下了桥,富昌社的人马立刻也跟著闹哄哄地散去了。
樊千秋看著逐渐恢復安静的清明河南岸,疑竇丛生。
今天,富昌社突然踩过界来闹事,原因无非有三点。
一是为了报周武被杀的血仇,二是眼红万永社征租赚了大钱,三是为了发泄行商被抢的怨恨。
这三点加在一起,富昌社此举的目的就昭然若是了。
那就是要想方设法將越来越红火的清明北乡夺过去!
如果说之前周武买通公孙敬,只有三分贪心;那现在,富昌社背后的人起码有十分的贪心了。
毕竟,没有人能在这泼天的富贵面前不动心。
可是问题来了,如果有如此明確的目的,今日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