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不属於自己的富贵。
此刻,刑房的破草蓆上捲缩著一个年轻人。
身上没有用刑的血痕和硬伤,但他髮丝散乱,面色苍白,两腿之间更是散发出一股腥臊之气。
樊千秋早就將“科学刑讯”的法子传授给了简丰,所以此间中才不会出现那血呼啦几的场面。
“人没死吧?”樊千秋冷漠地说道。
简丰没有说话,走到了此人身边就蹲了下来。
“社尉来了。”
简丰话音刚落,此人猛地抖了一下,接著就睁开惊恐的眼睛,一骨碌爬了起来,拜在樊千秋面前顿首。
“社尉!社尉!我知错了!还望饶我一命,我愿意在社中当牛做马,绝不敢有二心。”
“社丞!我受不住那加官之刑啊,我说的是真话,绝不敢有任何的欺瞒,饶了我吧!”
看来此子在简丰手下吃不了不少苦头,这头磕起来就根本停不住。
人的头骨磕在青石板上,声音清脆通透,煞是好听。
在大汉,下拜行礼,甚至是顿首磕头,都是常见的礼仪,还並没有带上奴性的屈辱。
纵是如此,樊千秋来到大汉之后,也熟悉適应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可如今看到此子趴在地下,像狗一样不停地乞求活路,樊千秋是没有丝毫怜悯心的。
“站起来说话。”樊千秋冷漠地说道。
“社尉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此子仍然在苦苦哀求。
“莫要装腔作势了,你是聪明人,知道卖惨喊苦在我面前是无用的,不起来说话,我就让简刑房和你说。”
这几句话非常管用,此子磕磕绊绊地应了一声“诺”之后,就颤抖地站了起来。
“坐!”樊千秋指著条凳说道。
“这……”此子有些恐惧地看向了条凳,似乎不愿意去触碰它,看来,此物给他留下了不少惨痛的记忆。
“嗯?”一边的简丰用一个字逼迫著他。
“诺……”此子无法,终於坐在了下来。
“姓氏名字,户籍所在,社中职责?”樊千秋问道。
“小人柳直,安定里上造,万永社最卒,率五人把守大昌里东閭门,登记出入,徵收市租,发放肆旗……”
“刑房查到你擅离职守,私放逃租行商入閭,有没有此事?”
“有……有……”柳直嚅囁答道。
“向你行贿之人为谁?”樊千秋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