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傻笑道。
“哼哼,自然是要杀五个人了,前夜他就杀了五个人,其中就包括富昌社的社令周武!”竹竿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慢慢慢!我分明听他们说了,那周武是死於自相残杀,此事县寺已经有公论。”樊千秋有一些惊讶地问道。
“你晓得个屁,那是……”这瘦高个左右张望一下,才说道,“那是帮樊大遮掩罢了,樊大今日就要接任社丞!”
这谣言听起来確实非常可怕,但樊千秋倒也丝毫不担心,说不定到了別处,周武的死因又会被安在別的身上。
“若樊大接任社丞,那原来的社丞田义呢?”樊千秋明知故问道。
“田义和张孝这狗贼,与外人勾结,图谋社令,已被社令沉塘啦。”瘦高个对自己知道如此多內幕,很得意。
“大兄的消息倒真是灵通,小弟佩服。”樊千秋笑道。
“看你机灵,以后就可跟著我,定能有一个出头之日。”瘦高个得意而又桀驁地拍了拍樊千秋的肩膀。
“有劳大兄了。”樊千秋继续陪对方演道。
“不必如此客气,我姓曾名豁,安定里人,你姓甚名谁?”瘦高个拱手说道,原来门牙果然缺了一颗。
樊千秋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,时辰已经差不多了。
他在曾豁不解的眼神中站了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土,而后才转过来望向坐在地上的曾豁。
“我姓樊名千秋,有名有姓,不叫什么樊大。”
“以后还要曾大兄提携。”樊千秋说罢拍了拍曾豁肩膀,朝正堂走去,留后者在廊下发怔。
……
万永社正堂,气氛有些肃穆。
此间除了站著贺令和樊千秋之外,还有八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——他们都是社中的长老。
堂中的神龕上敬的自然不是关公,而是墨翟——墨家的墨翟!
墨家在秦汉之交时就已经式微,但其在民间还有遗孓和拥躉,那就是横行的游侠和私社。
私社子弟和游侠儿们已经说不出何为“明鬼”何为“天志”了,只能迷迷糊糊地践行“兼爱”“非攻”!
此刻,聚集在正堂院外的子弟们早已经安静了下来,排在院中,无人发出任何的声响。
社令贺忠代替万永社向墨翟的神主进献了祭品,然后又领著眾人向这神位行礼、请祝。
不管是祭品还是祭礼,用的都是儒家的那套礼制了,看来,这儒墨合流不是一句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