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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秦时邦国地小,去到国境只需要半日或一日,戍边三日其实不过等於出一个公差。
可秦汉王土方圆万里,用数月时间赶路,最后只戍边三日,怎么算都是赔本的事情。
於是,戍边可以用钱代替,一日百钱,三日共300钱,也就是樊千秋要交的过更钱。
大司农收到这过更钱之后,恰好就可用来给一年期的戍卒和招募来的戍卒发放俸钱。
三是更役,每年一个月,就是到本郡县充当各种各样的“役卒”,只有口粮无俸钱。
这更役当然可以不服,每年只要向府衙缴纳两千钱的践更钱,就可以免去更役之苦。
樊千秋去年也没有服更役,所以在钱万年催征的赋税中,也有更赋2000钱。
笼统算下来,一个男子若能活过五十六岁,那所要承担的徭役仍然非常繁重。
四十二年间,共要服兵役两年,戍边役141天,更役42个月。
合算下来,就是70个月:將近六年时间,占七分之一的壮年。
封建王朝劳役黔首的程度,果然是到了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啊。
这还是无为而治的大汉,到其他的朝代,人身劳役只会更重。
……
一夜未合眼的樊千秋和淳于赘走在前面,吴文和十几个富昌社的打卒们则跟在身后。
也许是因为害怕,所以富昌社的人和樊千秋两人保持著七八步的距离,不敢太靠近。
在路过一些偏僻的岔道小巷时,他们还紧张地东张西望,生怕暗处埋伏有伏兵等著。
倒不是他们胆子小,而是被昨夜的变故嚇成了惊弓之鸟。
他们明明是来给別人做局的,但最后竟把社令赔了进去。
吴文之流甚至都开始怀疑了,是不是贺忠和公孙敬之早有勾结,给他们设下了局中局。
另外,他们不仅害怕这万永社,更害怕富昌社的大嫂!
万永社和公孙敬之合谋定下来的那套说辞,能说服那个精明强干的女人吗?
如果那番说辞不能说服大嫂,大嫂会不会怀疑到他们的头上呢?
这是吴文等人必须要考虑的一个问题,他们怕自己惹火烧身啊。
樊千秋哪里知道跟在身后的这些富昌社落水狗如此害怕,只顾著加快脚步往前赶。
他一夜未眠,更是第一次见到火併的场面,精力都消耗了许多。
这一路走来,都哈切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