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了靠街的雅座上,柳叶看着街道上来往的马车,就问道:“不是说二三月大雪封路,车马不常走吗,怎么街道上还有这么多送货的马车?”
赵瑜道:“这些是在城内来往的,送的是那些茶商清理出来的受潮的茶叶,这些茶叶卖不上价,有些小商贩就会收走,做成茶砖、茶饼,卖给本地的贫户吃。”
柳叶敏锐的捕捉到一个信息,这里的贫户应该是不少的,不然那么多茶叶,如何消耗掉,就她方才的观察,这么短短一段时间,就已然过了三辆马车。
“大人,此地吃下等茶的,很多吗?”柳叶询问道。
“不少,这边的茶叶金贵,好些穷人吃不起茶,就会腹胀、乏力,还会口齿生疮皮肤干裂,茶对他们而言是救命的东西,每年朝廷都会派人打击私茶。”赵瑜说着,就指着茶楼对面,墙根底下站着的一个半大少年道:“瞧见那人了吗?他嘴角溃烂了,不吃茶不行的。”
柳叶眯起眼睛,转头道:“没看清。”
赵瑜嘴角抽抽,“就隔了一丈多,你都看不清?”
“之前经常晚上点灯书写,得了近觑。”柳叶回道。所谓的近觑就是近视眼,还没有发家前,柳叶晚间看书用的是油灯、乌桕蜡烛,这些东西照明有限,视物尤为的费眼。
“罢了,看不清就看不清吧。”赵瑜不纠结这个,又道:“朝廷靠着茶,控制着笮都,控制着本地土司,但这些人又怎甘心被控制,碉堡这块地,他们觊觎已久。”
柳叶听着这话有些不对。
赵瑜见柳叶没有追问,便看向她,“定远伯可知,笮都土司的长子没了?”
柳叶点头道:“听闻一二。”